许朦诧异,“下了什么药?你不是什么都没吃么。"
“情药。”慕青解释,“在你梳发的水里。”
“难怪你怀疑我。”许朦仔细想了想,表情一冷:“水没问题,是那花。”
“哦?”她挑眉。
她有些想不通,“可你并未饮花酒,是如何中招的。”
她瞧见她把酒水吐了的。
慕青没回此问,“饮了花酒才会中招?”
她点头,“是。”说着声音一低,“此酒单饮无妨,只有沾了那花,才会变成下作的情药。”
慕青心里疑惑得解,难怪周暮寒没防住,口气缓和下来:“是我多疑了,抱歉。”
她淡淡摇头,并不在意自己被怀疑。
“往后还有新菜式,就来天香楼,我……”
她正说着,陆文堂写完契约回来了。
许朦及时止住话,“你们忙。”说罢,她就先出去了。
“慕姑娘。”陆文堂客气一笑,递出契书。
细看无误后,慕青交出菜谱和酱,收好银子和契书出了伙房。
许朦站在门口送她,“我祖母不是轻易放弃之人,若她寻你去府上,你要小心。”
“我会的。”她轻轻点头。
即便对方不寻她去府上,她也要寻机会去找她麻烦,否则如何报这下药之仇!
出了天香楼,慕青拐了个弯,去了城门处的刑场。
刑台血迹斑斑,数个人头柱立在上头。
几个乞丐坐在台下,咽着手里发硬的馒头,时不时抬头看着往来行人。
偶尔有官差巡查路过,驱赶着行人,却对乞丐们视而不见。
整个刑场十分冷清凄凉。
慕青站在外围,抬头望向人头柱。
祝根的头颅插在中间,他满脸污垢血迹,眼睛睁地极大,带着许多不甘和惊恐,就这样死去了。
她目光沿着人头柱数过去。祝家五房男丁,十来口人,都在上头了。
她目光落在祝大爷面上,他竟是笑着死去的。
她垂了垂眼,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慕姑娘?”这时,宋福走了过来。
她转头看他,见他风尘仆仆的,问道:“宋叔,可是刚从城外回来?”
“是啊。”宋福扫了扫衣上的灰尘,“你怎么在这?”
“瞧瞧罪有应得的祝家。”她声音淡淡。
宋福皱了皱眉,“瞧完就回吧,这里不干净,小心脏东西冲撞了你。”
慕青正要点头,萧阜从宋福背后走了出来,冷着一张俊脸,一个鲜亮的巴掌印落在左脸颊。
慕青愣了下,“萧大人,你的脸……”
见他脸色愈发难看,她及时刹住话头,往宋福眨了眨眼。
宋福忍着笑,“查案时不小心惹恼你村里的姑娘,她给打的。”
“好个烈脾气的姑娘,官府的人都敢打。”慕青咋舌。
“可不是!”宋福止不住地笑。
萧阜见自己被调笑,眉头都不皱一下,面无表情地瞥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诶,等等我——”宋福正要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