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他便稳住身子站起来,脸颊热的滚烫:“是为夫冒犯了。”
“蹲久腿麻,小心又摔了。”她怕他再摔,伸手紧紧握住他胳膊。
她瞧着他,笑得很甜:“现在才提冒犯,刚才替我揉膝时怎不觉得。”
“刚才是夫人同意了。”他微微停顿,语气有隐隐的失落,“夫人是不喜我如此么。”
“怎会。”慕青眨了下眼,松开手起身抱住了他。
“夫人……”他顿时僵住,整个面颊顿时灿若霞云。
她抱住他,呼吸贴在他耳边:“旁人碰我自是冒犯,可你从来不是。”
急促的心跳声后,是他有些喃喃自语的问话:“可是因为我这夫君的身份。”
“不是,只是因为是你。”她笑着摇头。
她讨厌别人的触碰,尤其是男人!可她必须承认,他的触碰,她一次也没有讨厌过。
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只是因为我?夫人这话,可当真。”他轻轻重复这句,眸光灼热。
“这般怕骗。”她伸手捏了捏他后背的细肉,“放宽心吧,我是骗你许多,可这句是真心的。”
“夫人这是承认过去骗过我了。”他轻轻地笑。
“谁让你好骗呢。”她说着,手上的动作从捏变成细细地摸索,忍不住道:“你好瘦啊,回去后,让娘给你多进补一些。”
“……”他似有怔住。
关怀的话,如同脊背上她手间的余温正不断朝他涌来,欲要把他的空洞的内心填满。
“我想抱你。”他轻轻出声,语气软的像风,生怕惊扰了她。
“抱吧。”她闷闷地笑。
他小心翼翼抬起臂膀,轻稳地拥住了她。
他哑着声,“我可以,再放肆一些么。”
慕青闻有些新奇,挑眉道:“可以。”
她倒是想看看他动不动害羞的,要如何放肆。
他似笑了一声,柔软的指尖缓缓落在她纤细的背,从上到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着迷地触碰着她的骨与肉。
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完完全全让她属于自己。
他心泛甜蜜。
后背陌生的触感,令她突兀的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
轻舟之上,是老去的才子在爱妻背上动情绘图,何等缱绻悱恻。
她轻抖了下身子。
“不舒服?”周暮寒低声问着,停下了抚摸。
“没,你……”她本来想说你继续吧,可自己说这话实在奇怪,便改了口:“你还要继续么。”
“夫人讨厌么。”他温润的嗓音此刻有些哑。
“……不讨厌。”这一刻,她并不想否认自己的内心。
他似乎是笑了,“夫人的回答,我很欢喜。”
她抿了抿唇,没出声。
她抿了抿唇,没出声。
罢,他没再抚摸她,只是静静抱了她半晌,而后才略有不舍地松了手。
他笑着看她,“夫人清瘦,也当进补。”
“行,回家后,咱们一起补。”她赞同,原主是该好好补补了。否则跑路都没有力气!
听到回家二字,他唇边的笑愈发愉悦。
这时,慕瑶捧着热水领着两妇人回来,其中一人提着晚膳的饭篮,另一人则捧着几件丧服。
其中一妇人道,“吃完饭把衣裳换好就去灵堂候着,时辰快到了。”
“是,劳烦两位婶婶了。”慕青忙去接饭篮。
周暮寒则是提了丧服,并未让二人进屋。
二人瞄了眼屋内,没说什么就走了。
慕青将篮里的晚膳摆上桌,三菜一汤,不算丰盛,但果腹是够了。
三人用完餐,用端来的热水简单清洗了下,套上了厚实的两层素服外裳。
周暮寒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罐递给慕青,“抹在膝上,等会跪着不疼。”
“多谢。”慕青眼睛一亮,坐在榻上掀起裙裤就往上抹。
周暮寒见她一点也不避着自己,忙不迭转过身去,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个透。
“都抱过我了,夫君怎还这般害羞。”她合上药罐,调笑了一句。
“咳,夫人,瑶儿还在。”他耳垂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