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却摇头,“娘怕这些的,瑶儿自己去瞧就好了。”
她说完松开慕青的手,一路小跑到门外瞧纸人去了。
慕青愣了愣,原来原主也怕这些。
周暮寒闻直视慕青,目光染着笑,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我不是怕。”她当然看懂他的无之语,下意识脱口道。
“夫人,何必嘴硬。”周暮寒闷闷地笑。
她很不爽,“我这是生病,不是怕。”
他笑容一凝,“什么?”
“不,没什么。”生病的话一出口慕青就后悔了。
正要转开话题,哭丧的妇人正巧伸手唤她。
“青丫头,你过来!”
“诶!”慕青应了声,撇开周暮寒探究的目光,忙走了过去。
他见她被叫走了,不由瞥了眼屋外的纸人,很快掩下眼底的情绪,跟着她过去了。
罢了,不急。反正他总有法子让她开口说明白的,若真是病,他是要治好她的。
“青丫头,这是祝大阿公,村里专管丧仪的主祀人。”妇人把慕青带到一身黑的老大爷面前介绍道。
她隐约想起,这人是祝根的大伯,妻女早年亡了,现在一人在村外独居。
“祝大阿公。”她半低着头。
他“嗯”了声,“青丫头长大了。”
说着话,可目光却没瞧她,而是落在她身后的周暮寒身上:“咱这下葬规矩多,你们好生跟着我学,晚上下葬才不会出事。”
“是。”她低声应道。
周暮寒亦是轻轻颔首。
“大阿公,祝叔说了,陈氏的丧事要一切从简……”
有个年轻的祝家人忙不迭开口说道,可话还未说完,就已被祝大爷冷冷打断道:“主祀的是我,不是他!”
年轻人吓得抖了抖身子,垂下头再不敢开口。
这不屑的语气,看来他和祝根很不对付啊。
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祝大阿公,我们都听您的。”
听到这话,祝大爷随意点头:“我晓得的,你是个听话孩子。”
慕青没应声,好不走心的话。看样子,他和原主应该没什么交集。
说完这话,祝大爷开始对慕青等人讲解起下葬的诸多事宜,其中包括何时哭,怎么哭,何时跪,如何跪——且哭跪是需要实操的。
周暮寒和慕瑶只能算半个亲人,不太需要跪。慕青这个“亲”女儿可是实打实跪了个遍。
她知道乡下白事繁琐,可她没想到,亲属这么受罪……
过了所有流程后,慕青累惨了,晚霞的余晖从天际挥洒下来,已至黄昏。
祝大爷见一切准备就绪,就让周暮寒先带慕青回屋休息去,以免她等会送灵时体力不支。
“夫人,慢些。”周暮寒扶着慕青,缓步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等会瑶儿给娘揉揉。”慕瑶跟在身侧,心疼不已。
“行。”慕青膝盖疼得不行,勉强点头。
三人走到门前,慕瑶“咦”了声:“门怎么开着!”
她说着飞快往屋内跑去。
慕青见此眉心一蹙,只觉得不妙。
“小三哥哥,你怎么睡在地上了——诶,不对!爹,娘,你们快来,小三哥哥好像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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