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不大,还算整洁。正中间摆着一个高榻,有点像手术台。榻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素布,有发褐的血迹星星点点透在上面。
榻脚边摆着两个木盆和一个造型独特的木水桶。
她盯着水桶,有些不确定问道:“三娃子,这是不是生子桶。”
三娃子低头瞧了眼,肯定道:“是。前些日,我娘给我大姐备嫁妆,里头就有这个。”
在乡间,这也叫子孙桶,为了讨平安生子的好兆头,只要有女儿的人家,都会给她备一个做嫁妆。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还有这个肚围!生完用来裹娃的,只要家里有媳妇的,都会有这个。”他指了指木盆里浸泡的有些发霉的长条布。
他说完自己也感觉奇怪起来,“地下湿气大,祝家媳妇在这里生娃,不怕孩子染病么。”
“祝家媳妇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生娃。”慕青声音淡淡。
三娃子愣了一下,表情一悚,意识到什么,呼吸一滞,顿时没了声。
慕青继续扫视着屋子,屋的最里头侧立着个木架子,上面搁了两把带血的剪子,下头则堆满了止血药材和采集的浓香花药,味道浓的扑人。
产子物件,一应俱全。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屋子是专门拿来给被关押的妇人待产的了。
生子——等等?
她指尖一颤,想到周暮寒曾提过的婴孩尸坑。
那些可怜孩子,或许都是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被迫降生的。
她正想着,慕瑶拽了拽她的衣袖,皱着眉道:“娘,这里呛人的很,瑶儿想先出去。”
她嗅觉一向灵敏,即便捂住了鼻子,仍是难受的紧。
“娘瞧完了,咱们去另个屋吧。”慕青点了点她的鼻子,带着俩人,往另一个屋子走去。
另一个屋内,是淡淡的药香。里头摆设简单,墙角摆着一张睡榻,里头是个桌子和大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书籍。
像是个寻常大夫的居所,很是素净。
慕青走到书架前,大部分的瓶罐都是密封的,她拿起其中一瓶晃了晃,听见里头是粘稠的水声。
她没有太犹豫,选了最小的一瓶准备带回去给周暮寒瞧瞧。
瞧完药罐,她正要翻书。三娃子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青阿姐,我在榻上的枕头里翻出一封信来,您瞧瞧!”
他见慕青二人都在桌子检索,便想看看床榻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没想到,真让他翻出来一封信件。
慕青接过他手中的信件,信封上落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章字。
只是这信,已被拆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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