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往外说就好。若传出去,祝叔怕是不会轻饶你。”
“我晓得分寸的!”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底。
下头约莫二十平左右,还算宽敞。地上铺着一层很薄的枯草,堆着几个大箱子。道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堆着水碗。最里头是一道木头门,半开半掩着。
三人走到门边。三娃子推着门,谨慎地往里探了探头,忽地睁大眼睛:“啊!这,这里面……”
他被里头的景色惊到有些失语。
慕青他神色不对劲,立即探头往里瞧去。
门内并无人影。内里长而宽敞,往里走是条长道,无限往深处通去。
泥土的地面,零零散散堆着枯草,并未怎么修葺。四面的墙挂着六个铁制的壁灯,像是惨淡的月色笼罩着地宫。
往左边走,是十来个粗木建成的小型牢笼,用铁钥锁着。右边则是泥墙围成的两间小屋,门口摆着水桶和浴盆。
三娃子咽了下口水,“祝家竟在地下建了这么大的地……地,地牢。”
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不可能指鹿为马说这里是地窖了。
“做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要在见不了光的底下。”慕青嗤笑一声,大步往牢笼前走去。
三娃子听到这话神色变了又变,没有说话,默默跟在她后头,打量起这些牢笼房。
锁死的牢房,里头就一张薄榻,堆着大量的枯草,有些腐的都生虫了。每一间都有居住人的痕迹,且痕迹很新。
她一间间看过去,发现其中几间地上落着女子残破的衣裳,隐隐有褐色的血迹印在上头。
三娃子瞧见带血的外裳,身子惊得一颤,往后退了一步:“祝家,祝叔,他们,他们是不是……!”
“他们是在害人。”慕青接下他说不出口的话,面无表情道。
“三娃子,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你要是不想走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她回身认真看他,一字一顿道。
她没想把他牵扯进这么深的,发现地牢纯属意外。
这件事太大了!再往下探查,他再如何后悔想回头怕也是不能了。
三娃子闻,死死捂住剧烈跳动的胸腔,面上的神色阴晴轮着转,有挣扎有害怕也有一丝雀跃。
片刻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定定地看着慕青:“青阿姐,这条路,我要走。”
慕青见他神色坚定,笑了下:“多谢你愿意陪青阿姐继续。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便是。”
查祝家这事风险不小,他既肯陪她继续走,她要还这个恩才是。
“我,我确实有件事想求青阿姐帮忙!”他眼睛倏地一亮。
“什么事?”她和蔼问道。
“就,就是……”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青阿姐,周举人待您好吗!”
慕青一时微愣。
慕瑶用力点着头,“当然好啦!爹爹对娘,可是百依百顺的!”
“那,那就好!我想求的事,与周举人有关。”他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