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慕瑶吓得忙捂住眼,十七亦是脸一红,垂首不敢看二人。
这画面对还是孩子的他们来说,太超前了。
“……”慕青却没什么太大反应。
吻面礼嘛,她做主播时早就被外国同事姐妹亲惯了。
“慕青,来日再见吧。”她直起身,瞥了眼微微沉下脸的周暮寒,笑得意味深长。
说完,她不再管众人作何反应,一贯自我的领着十七离去了。
见她走了,慕青想起周暮寒喝了许久陈家药铺的事,忙问道:“陈家药铺给你开的那些药,可有问题。”
虽然知道他懂医不可能被坑到,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周暮寒见她完全没把刚才的吻放在心上,心口堵着一口气,闷声回道:“都是些寻常药,并无什么问题。”
慕青点头,“那就好。”
她说完,便要回屋歇会,才转了个身,周暮寒平静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夫人,好像很习惯旁人这般……对你。”
习惯二字,被他咬得很重。
慕青揉了揉眉心,并未回头看他:“若我说是,夫君可会不开心。”
她听不透他问这话的心境,但听得出来,他并非是在试探自己什么。
所以她的回话也格外平静,没太在意会暴露穿书的事。
“我若说会,夫人可会觉得为夫小气。”屋檐下的阴影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显出几分郁色来。
“可会为此厌我一分。”他低着嗓道。
他话语中的几些寥落,听着她的心都跟着软了。
“当然不会。”她转身看他,眉角眼梢都是笑意:"夫君难得这般坦率,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讨厌。"
她说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夫君越是做自己,我离夫君就越是近,只觉得欢喜的很。”
他的眼底倏然落进一抹光亮,“夫人,原来是想离我更近一些。”
她见他这般说,一瞬想到了李冶的《八至》。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她轻笑着念道,“夫君以为呢。”
好一句至亲至疏夫妻。”他轻轻念着,唇边溢出几缕笑意:“夫人的心思,为夫明白了。”
“夫君明白就好。”慕青舒了口气,转身往廊上走去:“别站着这晒太阳了,回屋吧。”
一番对话下来,她都有点谈累了。
只想回榻上躺躺,养足精神下山。
“夫人。”可才走上台阶,周暮寒忽地拉住她的手腕,沉着声音道:“即便对方是女子,吻面也太过轻薄无礼,不应有下次了。”
慕青被他拽地回首看他,轻笑一声:“我听闻吻面颊,是某地的一种问候礼节,算不上轻薄,夫君实在不必介怀。”
虽然她也清楚这是西方的礼节,她穿的是中古的书,未必有这种礼节,但这不重要——
她只是想告诉他,她不在乎吻脸这种小事,也不希望他为这种小事约束自己。
她的“贞洁“轮不到别人约束!
“我并非想束缚夫人。”他垂着长睫,缓缓松开了掌心里的手腕。
可下一秒,他又伸手重重拽住她的腕心,她试着动了动,却一丝也挣脱不开。
他就这样沉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眼,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她瞧着他仿佛闹别扭的样子,扬起眉笑了起来:“夫君,你心口不一呀。”
“夫人可讨厌这样的我。”他微微抬眸,眼里倒映着她,像是一抹光落在眼底。
她笑着摇头,俯下身朝他的右脸颊吻了过去。
轻盈的吻像是落在水面之上的蝴蝶,掀起一丝温柔的风,一触而散。
“啊!”一旁的慕瑶看呆了,猛地捂住嘴。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做了什么,僵着身子,慌张后退一步,皙白的面颊,轰地一热。
她退开几步,笑得眉眼弯弯:“夫君,我喜欢你心口不一。否则吻一张面具,有什么趣味。”
她面上自若得意,可耳朵尖却是自顾自的红了,像极了主人此刻的口是心非。
他抬眼看她,脸滚热的厉害,一向厉害的嘴巴,紧紧抿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风吹拂着树叶呼呼响着,可此刻,俩人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这时,天冬匆匆走了过来,大嗓门喊着:“午膳备好了,你们——诶,周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