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话,也不在乎俩人做何反应,转头就往前屋去了。
她走后,岸上的气氛一时僵住。
沉默片刻后,周暮寒轻咳了声,缓缓道:“恩爱夫妻的戏码,慕大夫这话,倒是有趣。只是……”
“夫君若觉得这话有趣,听过便罢了,不必再多想。”慕青觉得这话题有些微妙起来,忍不住打断道。
她停顿了下,很是随意的语气:“再说,我们是何等夫妻,何必听外人置喙。”
“夫人说得是,只是……”周暮寒微微挑眉,还想继续说下去。
慕青却不给机会,很是强硬地转开了话题:“夫君,你身子这般不好,为何还要瞒我。”
她有预感,这话题若是再继续下去,她和他之间那层朦朦胧胧的薄纸就要被戳破了。
可现下绝不是戳破的时候。
想到此,她忍不住叹气起来。
“夫人,我身子尚好,你不必为我忧心。”他见她叹气,以为她担忧自己,立即便道。
“五脏六腑都受伤了,你还敢说自己无事。”她轻轻哼了声。
周暮寒低着声,语里是浅浅的轻责:“夫人不也说自己无事吗。我这点不适,自然算不得什么。”
“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身子如今已无大碍。而你都吐血了,怎么与我同论。”慕青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
“夫人惯会辩驳。”他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我再会辩,也比不上夫君强词夺理。”她挑眉。
站在一旁的慕瑶听到俩人又争起来,实在忍不住了:“爹,娘,你们怎么又争起来了!明明关心彼此,为何总是这般不坦诚!”
“我没有……”
“瑶儿说的是。”
二人同时出声,他笑眯眯瞧着她,她却侧过头去,不再做声。
慕瑶无奈摇头,走到俩人中间,认真劝道:“爹,娘,你们身子不适,还是早些进药池泡着,别在岸上吹风啦。”
慕青正要说话,风一吹,猛地打了个喷嚏。
慕瑶忙道:“娘,你衣裳都湿了,小心着凉。赶紧脱了进池暖暖身吧!”
“夫人,瑶儿说的是,你快……”他下意识看向她,可话才到一半,就没了声。
此刻月色微明,清澈柔和的月光,如一层透亮的银纱缓缓笼在慕青身上。
他这才发觉,她身上只披着一件松垮的外裳,勉强遮住曼妙身子。修长的脖倘着水珠,微微一动,便沿着雪色肌肤,没入同样雪白的衣里。
他呼吸一滞,忙低下头。
却见她衣裳尾摆下,是一双微露的纤细小腿,晕染着水色,像是温润的玉。
只一眼,便叫人沉沦。
周暮寒微微吸气,不敢再看,抬首背过身去,耳扇却是红的厉害。
“夫君,不过看我几眼,你怎得又害羞起来。”慕青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声。
对方这纯情反应,看几遍,她都觉得有趣。
“夫人要笑便笑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只是夜凉,夫人先入池吧,否则着了风寒又要伤身了。”
“是呀,娘!着凉了可不行,快进池吧。”慕瑶也跟着道。
慕青确实有些冷,不再调戏他,应了声“好”,快步来到池边。
慕青确实有些冷,不再调戏他,应了声“好”,快步来到池边。
她脱掉湿透的外裳,缓缓步入水中坐下。池水暖呼呼的,泡在其中她只觉得浑身舒畅。
她半靠在池边干净的石台上,瞧着周暮寒的背影道:“夫君,这药浴暖得很,你也快些下来吧。”
对她来说,这和现代人去泳池泡水差不多,并没什么好顾忌的。
“夫人……”周暮寒的声音遥遥而来,带着几分局促的叹息:“你在池中,我如何能去。”
“夫君,就这般不愿意接近妾身吗。”她故作委屈。
“自然不是。为夫只是……”他回的有些急促,可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只是什么?”慕青打趣道。
“夫人明知故问。”他低声道。
“我知夫君是爱惜我。”慕青轻笑一声,语调微凉:“可夫君这般不爱惜自己,是想让妾身做寡妇再嫁他人吗。”
周暮寒眉心轻蹙,“夫人……”
“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不吉利的。”慕瑶惊了一下,忙道。
她面无表情,“你爹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了,娘还顾忌什么。”
他听此神色微动,语气越发温柔起来:“夫人莫生气,是为夫不好。”
“那这池,你下不下。”她抬眼看他。
一瞬的沉默后,他微微叹气:“夫人既一心为我,我何必再惹夫人不快。”
“既如此,进池吧。”她笑。
俩人正说着,慕荷提着两个竹篮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