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寒微微一怔,很快如常笑道:“多谢夫人夸赞。只是羽衣神仙这声赞,为夫岂敢当。”
慕青勾唇笑了下,揶揄道:“夫君貌美,自是当得起这声神仙赞貌的。”
听到被夸貌美,周暮寒微微挑了下眉,微笑道:“论貌美,为夫不如夫人远矣。”
他停顿了下,仿若无意的道:“只是为夫不知,我这张脸,原来这么得夫人的喜爱。”
“夫君好容色,谁人不爱。”慕青眨眼,笑得随意,问得也随意:“难道夫君,不喜欢妾这张脸吗。”
周暮寒闻声,目光犹如轻盈的蝶落在她洁白的脸颊上,久久不去。
“夫人倾城容色,世人谁不怜爱。为夫,也不过是一介俗夫罢了。”
忽然,他笑了下:“只是对为夫而,夫人并非只有容色惹人怜惜。”
“夫人的一一行,已足以令为夫偏爱。”
慕青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直白的话,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才收住略微失控的神色,笑了起来:“夫君这话妾身听着高兴。就是不知夫君对妾的偏爱,能到几时了。”
她表情自然,耳尖却是烫得发红。
周暮寒唇角带笑,眉目间自有一番情意:“自是天长地久。”
慕青笑了下,不为所动道:“只怕等妾身容颜逝去那天,夫君就忘了这话,转头迎娶年轻娇娘上门了。”
美貌不在,爱便不在。
男人的爱,从来这般残酷。
周暮寒微微凝着唇边的笑意,“即便只是玩笑话,我也不愿听夫人说这样的话。”
“哪里是玩笑话。夫君将来高中做了大官,三房四妾怕是少不了的。”
“即便为夫来日真有功成名就之时,我只要夫人,也只需夫人伴我左右。”他神色平静,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从容。
但一字一顿,自是他的真心与执诺。
他停顿了下,低声道:“我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请夫人,信我。”
慕青一怔,微微垂下眼帘,敛住眸中所有情绪,几秒后,如常笑道:“我自然是信夫君的。”
她说得平静,好像毫不在意,他的真心与否。
周暮寒听出她的敷衍,神色一如既往,眼底却划过一丝黯色,转瞬即逝。
一时两人无,气氛僵硬,直到周暮寒出声问道:“夫人,昨夜酣睡时,可有入梦。”
“好像有吧,但我不记得了。”慕青愣了下,回道。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周暮寒凝视着她,随后摇头:“没有,只是我瞧夫人睡得不安稳,像是做噩梦了。”
“噩梦?难怪我今日醒来,总觉得胸口不畅快,好在我不记得了。”
听到她如此说,周暮寒眉头微蹙,很快笑道:“噩梦扰人心,夫人不记得是再好不过了。”
“往后夫人若再做噩梦,也得立即忘掉才是,切不可为虚幻梦境伤神。”
慕青没想太多,颔首道:“夫君说的是。”
周暮寒见慕青赞同,唇边不由溢出几分笑意。
像是偷腥的猫儿,终于咬到想要的鱼儿。
心满意足。
这时,堂屋外的小院里远远传来几声吵闹,似乎陈氏和几位妇人在争执。
周暮寒轻轻侧头,淡淡道:“小院里似乎出了什么事。”
慕青忙敛好衣裳,穿鞋下榻道:“我去瞧瞧!”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仍坐着的周暮寒:“瑶儿若是醒来见到没人,怕是害怕,夫君就留在这里守着她吧。”
周暮寒微微点头,“好。”
慕青见他对院外的动静毫无兴致,这才放心转身匆匆出门往小院赶去。
无论如何,他现在不能和陈氏他们见面的!
慕青穿过堂屋,来到小院。
院里,正站着几个乡间妇人,年纪都不轻。
其中一人,正是被陈氏勾了丈夫,在牛车上曾辱骂过她和陈氏的中年妇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