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令为何要抓你大哥下狱?”陈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抓住慕青的胳膊问道。
“有人告大哥偷钱不还。”
陈氏眉心一跳,忙反驳:“你大哥前些日被人打伤,如今人还重伤躺在榻上,怎可能偷人钱财!”
慕青听到她这样说,便挣脱开她的手,不紧不慢道:“大哥被人伤了?娘,什么时候的事,又是那个混账人伤了大哥。”
“就两日前。”陈氏蹙眉,恨恨道:“是人牙子红姑找人伤你大哥的!”
“竟是她。”
“听你口气,难道你认识这毒妇?”
“娘,正是此人告兄长偷财,让许县令来抓人的。”
“什么!”陈氏瞪着眼,胸脯气得一抖抖的:“她派人伤你兄长至此,竟还敢恶人先告状!真是无耻至极!”
听到她骂人无耻,慕青有点想笑。
她忍住笑,假惺惺劝了句:“娘别生气,自己身子要紧。”
“青丫头,咱可不能任由这毒妇在官府面前胡说!”陈氏越想越气,咬住唇恨声道:“她找人打伤你大哥,我们也报官,让她也坐牢去!”
慕青神色未变,嘴里却着急劝道:“娘,万万不可!红姑和徐县令可是姻亲人家,关系非同一般。”
“许县令亲自下令让人抓大哥,就是在为红姑出头呢!您去报官,那便是自寻死路呀。”
“镇上谁人不知,徐家人一手遮天!任他说谁有罪,谁就要下罪进狱。”
她口中的姻亲人家,不过是红姑给徐县令买卖过几个小妾。
这还是她和林氏闲聊时得知的。
但这半真半假的话,恐吓什么也不懂的原主娘,完全够了。
果然,陈氏一听到这话,带着乡间人对官的天然惧怕,别说质疑,惊得话都说不出了。
“况且我听闻兄长的确昧了红姑的钱,虽没偷窃这般严重,但真要牵扯起来,兄长这牢必进不可。”慕青愁着眉,语气十分的无奈。
“你兄长如今只剩半条命,如何坐得了牢!”陈氏听到这话立即慌了神,口不择道:“我们去求你祝叔,让他想办法救你大哥脱困。”
她口中的祝叔,便是刚才离去的村长,祝根。
慕青面上未动,嘴里却叹气道:“娘,祝叔一介平民,如何能和红姑背后的徐县令对抗!”
“还是说祝叔背后也有官可依?”她试探着问。
“你祝叔……只是有个铺子在镇上罢了,并不认识什么官。”陈氏下意识回道。
慕青“哦”了声,问道:“那娘身边可还有其他可帮大哥脱困的有用之人。”
“大树哥,小路弟……不,他们都不行……”
陈氏一口气说出七八个男子的名字,随后绝望地跌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很是可怜无助地摇着头。
好家伙……这到底勾搭了多少人啊。
不过看样子最大的靠山只有村长祝根。
而祝根的势力,并不搭着官府。
不和官勾结,那就是好对付的。
慕青想到这里,心里松快了些。
见陈氏慌张地彻底没了魂,慕青这才坐到她身边,温柔宽慰道:“娘,您别担心。其实女儿已经想到法子救大哥了。”
陈氏听到这话,抬头猛地抓住慕青的胳膊,染着色的指甲狠狠透进她的肉里。
慕青忍住痛,仍然微笑地看着陈氏。
陈氏红着眼,“青丫头!你真有法子救你大哥?娘只有你哥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有事,娘也不活了!”
听到这话,慕青心里不由为原主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