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二字,咬得极重。
但此刻的慕青满脑子都是:他是真心要教我,还是另有诡计!
完全无视了他略带酸味的“他人”。
慕青脑内警惕,面上却仍笑得客气:“那就多谢夫君了。只是我生来笨拙,要劳夫君为我多多费心了。”
“夫人若是笨拙,这天下就没有聪慧的人了。”
“夫君说笑了。”
你来我往的几句客套话后,慕青起身告辞,准备回林氏屋去。
走之前,她来到床榻边,伸手就要去抱睡得雷打不动的慕瑶。
“你这是做什么。”桌旁的周暮寒瞧她举动,忍不住道:“会吵醒瑶儿的。”
“抱她回屋睡去。放心,她睡得和猪一样香甜,醒不了的。”
“……”
周暮寒一时说不出话来。
慕青抱着慕瑶还未动步,手臂就开始疯狂打颤。
倒不是慕瑶重。
而是原主这娇弱的臂膀,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她真的要早点把锻炼提上日程了!
她正想咬牙坚持下,但臂膀说它不行。
随后不顾主人的意愿,松开了手。
而这时,慕瑶正好睁开眼,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
而这时,慕瑶正好睁开眼,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
“娘……?”
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摔回到榻上,滚了两圈,一头撞到了榻内边的墙。
慕青呆住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周暮寒,“……”
慕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她先看了看慕青,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周暮寒。
然后摸了摸磕出小包的脑壳,哇地一声就哭了。
“呜呜呜,娘,瑶儿痛痛!”
“瑶儿乖,不哭不哭!没事的,娘给你揉揉!”慕青忙爬上榻搂住慕瑶,慌张地哄着。
周暮寒也随即起身过来。
“呜,娘,痛!”
“瑶儿乖哈,娘揉揉,很快就不痛啦!”她边揉边哄,很是后悔高估了原主的力气。
“别揉,会更疼的。”周暮寒伸手阻止慕青揉捏的动作。
“揉得淤肿化开就是要疼的。”慕青不以为然道:“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事的。”
周暮寒闻怔了一下,而后道:“可以不用疼的。”
慕青:“嗯?”
“这是化瘀的伤药。”他从柜子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慕青,轻声道:“抹了药就不疼了。”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手里的药膏。
忽地笑了一声。
对啊,可以用药啊。
慕瑶又不是她,没有父母可依,受了伤都只能用最粗暴的治疗方式!
她的女儿,不需要像她一样要忍着疼长大。
她凝视着怀里的慕瑶,笑了下:“是呢,有药呢,我们瑶儿不需要忍着疼的。”
说着打开药盒替慕瑶上药。
很快,哭唧唧的慕瑶就不再叫痛了。
上完药,慕青将药盒递给周暮寒,笑着道:“果然好多了,多谢夫君的药。”
笑得客气而僵硬。
周暮寒没接药,只是瞧着她笑,胸口闷闷地不畅。
他不由放轻语气:“我分内之事,夫人何须谢。”
“嗯,对。你是她的爹爹,应该的。”她又笑了下。
似嘲非嘲的嗤笑。
不是笑他,却是笑自己。
周暮寒瞧着只觉得心上一阵莫名酸胀,脱口便道:“你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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