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阿哥所,永琰正在看刘墉送来的“苏凌阿、吴省兰任职”的密报,气得把密报摔在地上:“和珅这奸贼,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把苏凌阿那老糊涂虫推上吏部尚书位,把吴省兰那小人塞进翰林院,这是想一手遮天!”
“殿下息怒,这正是和珅慌了手脚的表现。”朱珪捡起密报,笑着道,“苏凌阿老迈昏聩,肯定管不好吏部,迟早会出岔子;吴省兰学识浅薄,在翰林院定会被排挤——咱们只需等着,等他们露出破绽,就能一举扳倒他们,还能顺藤摸瓜,牵连和珅!”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和珅提拔苏凌阿为暂代吏部尚书、吴省兰为翰林院编修,扩充党羽”旁重重画圈,眼神坚定:“我知道。苏凌阿和吴省兰就是两颗定时炸弹,只要时机成熟,就能炸得和珅粉身碎骨!”他心里清楚,和珅的党羽看似庞大,实则全是些酒囊饭袋,根本不堪一击。
而翰林院的编修们得知吴省兰要来,个个都气炸了。纪昀坐在四库馆里,听着编修们的抱怨,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珅这是把翰林院当成他的私人衙门了!吴省兰那点学识,连《论语》都背不全,怎么校勘《四库全书》?”
戴震在一旁道:“老师,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要不咱们联名弹劾吴省兰,把他赶出翰林院?”
“弹劾?没用的。”纪昀摇了摇头,“和珅现在圣眷未衰,咱们联名弹劾只会惹圣上不快,还会连累自己。不如先忍忍,等吴省兰出了错,咱们再发难——他那种人,不出错才怪。”他心里清楚,现在只能隐忍,等最佳时机。
当天晚上,和珅府里正举办着庆功宴,苏凌阿、吴省兰、福长安、李福全等亲信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来,苏大人、吴大人,我敬你们一杯!”福长安举起酒杯,笑着道,“以后咱们在吏部、翰林院、户部相互照应,再也没人能奈何得了咱们了!”
“福大人说得对!”苏凌阿举起酒杯,手都在抖,“有和大人在,有咱们这些人在,就算永琰那小子当了皇帝,也得给咱们面子!”
和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有苏凌阿管吏部,有吴省兰管舆论,有福长安管户部,有和琳管兵权,就算永琰登基,也得掂量掂量。可他不知道,这些亲信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各怀鬼胎:苏凌阿只想捞点好处安度晚年,吴省兰怕被排挤随时可能倒戈,福长安贪得无厌迟早会惹祸上身。
夜深了,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人事任免谕旨、苏凌阿和吴省兰送来的谢恩帖,还有永琰的动向密报,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固,系于党羽。提拔苏、吴二人,非为其才,乃为其忠——忠我者,虽老迈浅薄亦可用;逆我者,虽贤能亦弃之。吏部掌人事,可清异己;翰林掌舆论,可堵流。党羽成,则根基稳;根基稳,则可抗新君。然,党羽亦为双刃剑:苏凌阿之昏,恐误大事;吴省兰之弱,恐难成事。权倾之路,已入险滩:前有新君之威,后有党羽之患,唯有紧握权柄,方能渡此难关。永琰之谋,阿桂之怨,皆可暂避——待党羽稳固,再图后计。”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催苏凌阿清洗吏部,后日让吴省兰查翰林院论”。
窗外的月光洒在人事任免谕旨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珅知道,扩充党羽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最后一次“挣扎”;而这场挣扎的背后,是他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是对死亡的深深恐惧,是党羽内部的腐朽与脆弱。
他的“二皇帝”之路,因这场党羽扩充看似多了几分保障,可他不知道,永琰的“清单”上又添了重重一笔,苏凌阿已在吏部闹出了笑话,吴省兰在翰林院被排挤得抬不起头——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他的每一次挣扎,悄然收紧,只待乾隆禅位的谕旨下达,便会将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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