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奇盯着手机屏幕,蓝眼睛里的光沉了又沉。
加密邮件,发件人swr。
照片上那个白发女人坐在轮椅里,面容枯槁,但眉眼间那股子冷傲的轮廓——和夏文清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老了三十年。
“她醒了,她记得一切,以前的事她搜想起来了。”
哈里奇把手机翻过来给刘野看。
刘野脸色沉了,脸颊上两个好看的酒窝都看不见了。
他接过手机,看了三遍。
“这是瑞士那家疗养院?”
“对,文清的姨妈——端木瑶留下的地址,就是这家。”
哈里奇声音压低了:“夏文清的拼音首字母。”
刘野酒窝浮了浮,又沉下去:“有人在用姐的身份发邮件,姐不会用自己名字当发件人,这是挑衅。”
“还是警告?”哈里奇蓝眼睛看着刘野。
刘野没说话,他把手机还给哈里奇,站起来走到窗边。
深城的夜景铺在脚下,灯火通明,但正宫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
“哈里奇,这件事你知我知,先别告诉姐。”
刘野声音很轻:“姐现在怀孕三个月,又双胞胎,情绪不能波动,端木错已经死了,端木家翻篇了。
这个发邮件的人不管是谁,我会查。”
“好,我继续盯伦敦那边的线索。”哈里奇收起手机:“刘野,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文清的母亲……”
“是,姐说她不认识人了,现在看来,不是不认识,是被人故意让她‘不认识’。”
刘野酒窝彻底沉了:“那年那件事,姐没提过,我要查。”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深城私立医院vip楼层,整层只住了夏文清一个人。
她怀孕六个月,高龄产妇,医生建议提前住院保胎。
夏文清靠在病床上,冷杉香气被消毒水冲淡了。
高定睡衣换成了真丝家居服,孕肚已经很明显了,高高隆起。
她手里拿着平板看财报,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比平时慢——孕后期容易疲惫,她嘴上不说,身体诚实。
刘野坐在床边,酒窝浅浅,手里削着苹果,削得极薄,一圈一圈不断,像螺旋,削好了递到夏文清嘴边:“姐,吃一口。”
夏文清张嘴咬了一块,嚼了两下:“太甜。”
“正宫挑的最甜的,姐嫌甜,那正宫吃。”刘野自己咬了一口,酒窝浮了浮。
刘建国在病房角落里坐着轮椅,花衬衫换成了粉色——刘野妈说粉色招桃花,给老伴换上的。太极球单手转着,嘴里哼着小曲。
刘野妈在陪护床上叠衣服,嗓门压低了但压不住:“文清啊,你这肚子尖,肯定是儿子!我当年怀野子就是尖肚子!”
“阿姨,b超看了,双胞胎,两个女儿。”刘野酒窝浅浅。
“那b超也有错的时候!我隔壁王婶怀她孙女,b超看了三次都是儿子!”刘野妈不服。
夏文清冷杉香气散了散,嘴角弯了一下:“阿姨,两个女儿挺好,念清有伴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后宫团鱼贯而入——叶子枫拎着一袋车厘子,杜佳明抱着一束白玫瑰,齐亨利夹着一摞文件,赵一鸣扛着一个保温桶,哈里奇提着一盒英国产的孕妇饼干。
叶子枫鲜肉脸凑到病床前,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小揪揪:“姐!今天气色好多了!我直播间家人们都问你啥时候出镜,我说姐在养胎,家人们刷了满屏的‘加油’!”
杜佳明清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把白玫瑰插进床头花瓶:“姐,我画了幅新的,你睡着的时候画的。你睡着的样子像公主。”
齐亨利古铜色手臂把文件放下:“文清!欧洲那边新配方第二批订单确认了!销售额又涨了百分之十五!亨利牛不牛!”
赵一鸣娃娃脸打开保温桶:“姐!我妈炖的鸽子汤!我坐了四十分钟地铁送来的!你尝尝!”
哈里奇蓝眼睛弯着,把饼干放在床头柜上:“文清,我查了,swr的邮件服务器在苏黎世。
ip地址指向一家律师事务所,我还在追。”
刘野在旁边看着这群人闹腾,心里暖暖的。
下午三点,护士来换药。
夏文清打了安胎针,有点犯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刘野在走廊上接电话。
杜佳明从外面走进来,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不安:“野哥,我刚在停车场看见一个人。
戴着口罩,穿白大褂,但不是这家医院的。
我看见他从姐的病房那层电梯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刘野酒窝沉了:“啥样的人?”
“男的,一米七五左右,瘦,走路有点跛,口罩遮了半张脸,看不见。”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我总觉得不对劲,姐住院这三天,已经换了两次护士,今天这个护士是新的,我以前没见过。”
刘野酒窝彻底沉了。
转身往病房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