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了什么风，但能挡些雨雪。
棚子下也铺了一些稻草，小梅正盘腿坐在上面。
见妓夫太郎回来，她高兴地起身，“哥哥！”
妓夫太郎上前两步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这个动作，也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无惨。
小梅看到无惨，同样惊讶，“是你！”
无惨笑着点头，“是我。”
“我来了，这次，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小梅站在妓夫太郎身后，她摇头，依旧是那个答案。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好吧。”无惨看上去也没有失望。
他扫过两兄妹暂居的棚子。
下方的稻草上还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像是锅碗之类的，内侧的位置，还有一包竹皮包裹的米饭。在这个的旁边，无惨还看到了他上次留下的，用来装栗子的纸袋。
纸袋被整齐地叠好，位置比那米饭还要靠里。
无惨微一挑眉。
看来他上次的行为在这对兄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跟初见时相比，他们现在的条件确实好了不少。
“你们也在很努力的生活啊。”无惨有些感慨。
小梅谨慎地回答，“因为哥哥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
无惨看了妓夫太郎一眼，回忆片刻后，道，“追债的？”
妓夫太郎也不惊讶无惨知道。
他只是开口赶人，“小梅已经拒绝你了，你快走。”
无惨却道，“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你们不想看看吗？”
礼物？
礼物？
小梅想到了上次的栗子。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哥哥。”她扯了扯妓夫太郎的衣角。
妓夫太郎咽回拒绝的话。
他伸手，干巴巴道，“拿来。”
无惨摇头，“那可不是能带在身上的东西，想要的话，就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妓夫太郎看着无惨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小梅又拽了他一下，他才迈步跟上。
……
“这就是我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无惨带两人走进院子，指着那栋二层木屋问道。
礼物……是一栋房子？
小梅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栋做工精细的房子。
妓夫太郎也愣住了。
从出生起，他感受到的只有恶意。
母亲嫌弃他浪费粮食，会殴打他。
出门在外，所有看到他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厌恶。
他们不喜他丑陋的相貌。
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会排斥他，攻击他，辱骂他。
就好像他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活下来！
况且他有一个妹妹。
他的妹妹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寡淡无味的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他们彼此依靠着，走到今天。
善意对妓夫太郎来说是陌生又奢侈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只能咬着唇不说话。
无惨看着这两兄妹，有些疑惑道。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无惨纳闷了。
这房子他觉得挺好啊。
再怎么样，也比他们那个四面漏风的棚子好吧。
他抛了抛手里的钥匙，把它丢给小梅。
无惨霸道开口，“不喜欢也改不了，我选的，你们只能接受。”
小梅下意识接住钥匙。
她还是不敢相信，“它，是我们的了？”
“对，你们可以随时搬进来。”
小梅用力攥紧钥匙。
她不明白，无惨为什么要做这些。
上次留下栗子还可以用一时兴起来解释。
可这次呢？
“你，不，您到底想要什么？”
莫名的善意让小梅感到不安。
无惨看了妓夫太郎一眼，故意道，“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跟我离开。”
其实是不想无限城变成托儿班，所以打算晚点再把两人变成鬼。
但干等着又很无聊，就定期过来刷刷好感度。
但干等着又很无聊，就定期过来刷刷好感度。
当然，偶尔挑衅一下妓夫太郎，也别有一番风味。
谁让他刚见面就朝他龇牙的？
……
妓夫太郎第一次没跟无惨呛声。
反倒是小梅仔细思考无惨的话后，认真道。
“我不会离开哥哥，所以我不会和你走。”
“还给你。”
她把钥匙放下。
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房子，她拉上妓夫太郎，想要离开。
无惨挠了挠头。
幼年时的兄妹跟长大后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脾气还没有后来那么硬。
说到底还是两个孩子。
跟孩子计较什么呢？
想到他们在雪地里抱团取暖，瑟瑟发抖的样子，无惨无奈地摇头。
“行了，我送你们东西是我的事。我不会强迫你们接受，也不需要你们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栋房子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钥匙我留在这里，你们随时可以搬进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过段时间会再来。”
“就当是给我省事，我希望我下次来时，你们会住在这栋房子里。”
话落，身后一下子安静下来。
正在往外走的兄妹两人忍不住回头。
屋内已经没了无惨的身影，只有一把钥匙安静地躺在地上。
“消，消失了……”
小梅张大嘴巴。
妓夫太郎的瞳孔也是一缩。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每次出现时还会留下馈赠。
这是上天看他过得太苦，送来的补偿吗？
那无惨呢？
是神还是佛？
都说人生不可能永远在低谷，而从此刻起，幸运或许也会降临到他头上。
知道无惨不是普通人后，妓夫太郎就没那么讨厌他了。
神明的眷顾来的有些晚，但到底来了。
并且给他的人生带来了转机。
妓夫太郎握紧妹妹的手，“小梅，我们搬进来！”
小梅压下心底的震惊，用力点头，“嗯！”
……
后面无惨再去时，就发现这对兄妹对他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小梅会这样他勉强能理解，但妓夫太郎也？
无惨不解。
他看着明显不适应却还是努力用敬语跟他说话，所以说的磕磕绊绊的妓夫太郎，忍不住道。
“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妓夫太郎脸色微沉。
就当无惨以为他会恢复正常时，妓夫太郎却只是回道。
“您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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