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灼天光的反应却出乎无惨的预料。
他远比无惨想象中要冷静。
他的神情有片刻失控，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原来是这样，缘一先生最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炼狱灼天光就这样接受了。
无惨忍不住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他变成鬼了啊！”
炼狱灼天光叹了口气，他用一种幽暗的视线看向无惨，“其实我能理解他的选择……”
“什么？”无惨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满脸震惊。
这是你一个炎柱该说的话吗？
炼狱灼天光闭上嘴，又摇头道。
“既然缘一先生变成了鬼，那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他声音冰冷，又变得正常起来。
无惨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之前那样……看着怪说摹Ⅻbr>啧，他的血不会还有影响吧？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
无惨怀疑地看去。
炼狱灼天光已经控制好自己，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他又道，“我想见缘一先生。”
“至少，让我亲眼确认一下。”
出于炫耀的心态，无惨答应了。
继国缘一被传送过来。
熟悉的弦音让他知道呼唤自己的是谁，“无惨大人。”
无惨应了一声，指向炼狱灼天光，“他找你。”
继国缘一转头看去。
注意到他暗红色的瞳孔，炼狱灼天光心里仅存的侥幸也消失了。
“你……竟然真的选择堕落成鬼！”
继国缘一朝他微微点头，“好久不见，灼天光。”
炼狱灼天光猛地握紧拳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是世上少有的同类，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虽然变回了人类，但体内残存的鬼王血肉却一直在影响他。
从本体分离出的血肉在不断表达对本体的喜爱。
它们极度自爱。
这种感觉深深影响了炼狱灼天光，并且随着时间的愈发严重。
景光的情况比他还严重些。
或许是跟无惨有血缘关系，这种“自爱”在景光身上格外明显。
尽管如此，他们也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向鬼王俯首称臣。
继国缘一本该是他们的一员，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缘一的投敌对他而是极大的打击。
因为口子一旦打开，心里紧绷的地方就会松懈。
这样下去，他还能坚持多久？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继国缘一！
面对炼狱灼天光的质问，继国缘一没有解释太多，他只道。
“我想看到更多。”
无论是人类这边，还是鬼这边。
他的前半生，过得很失败。
他失去了很多，自己也活得迷茫。
他失去了很多，自己也活得迷茫。
他随波逐流，像是在被一只大手一直推着往前走。
命运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无惨是其中的变数。
他的强大，让继国缘一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斩杀鬼王！
这之后，命运开始偏移。
继国缘一的想法渐渐发生改变。
最后，他选择变成鬼。
如今一年过去，他走过很多地方，也经历了很多。
他见过恶鬼食人，幸存者因仇恨而加入鬼杀队。
他也见过无辜的鬼被屠杀，他们的家人眼里露出同等的仇恨。
甚至在民间，有人成立了一个“反鬼杀队”的组织。
见的越多，思考的越多，继国缘一心里的某个想法也渐渐清晰起来。
鬼和人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只要他……
炽热的刀光打断他的思绪，是炼狱灼天光。
“缘一，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我们曾经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
“身为鬼杀队的现任炎柱，我有责任将你斩杀！“
继国缘一平静地点头，“嗯，我能理解，但你做不到。“
变成鬼后，他的实力更强了。
炼狱灼天光不是对手。
炼狱灼天光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发泄般不断进攻。
继国缘一也由着他，没有反击，只是格挡。
无惨走远了些，靠在树干上看得津津有味。
猗窝座看了眼打斗的两人，视线逐渐转移，落到不远处的剑士上。
他露出一个冷笑，抬脚往那走去。
“狛治先生……”
恋雪有些担忧，她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无惨拦下。
“那是他的仇，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恋雪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乖乖站在无惨身边。
炼狱灼天光心神大乱，没有注意到猗窝座的动作，但继国缘一注意到了。
他看了眼无惨。
见他放松地靠在树上，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后，便也不再关注。
惨叫声将炼狱灼天光惊醒。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了倒下的剑士和手上沾血的猗窝座。
他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往回赶。
“滚开！”
他怒喝着挥刀，将猗窝座逼退。
可此时，那名剑士的腹部破了个大洞，口鼻渗血，气息奄奄，已经活不久了。
炼狱灼天光颤抖着伸手，想堵住剑士腹部的大洞，可没有用。
眼看着剑士的气息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炼狱灼天光猛地抬头，朝无惨喊道，“求你，救他！”
无惨没有动。
一旁的继国缘一问道，“他是恶人吗？”
无惨想了想，答，“不算吧。”
毕竟站在他们的角度，杀鬼没有错。
但站在猗窝座的角度，他替父报仇也没错。
无惨更偏心猗窝座，所以他没动。
他把两者的恩怨整理一下，传给继国缘一。
他把两者的恩怨整理一下，传给继国缘一。
“像这样的事，我见过很多。”
无惨微微侧头。
“有些人鬼化后不愿意去荒木城，也不愿意通过吃人肉提升实力。”
“他们会小心地隐瞒自己的身份，继续当一个普通人生活。”
“但总有人会被鬼杀队发现。”
继国缘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无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被发现的鬼，就会被鬼杀队杀死。
这是一场悲剧。
但又能怎么办呢？
鬼杀队的人杀不完，鬼也会不断新生。
两者注定要不断纠缠。
让珠世别救人了？
可这位医师就靠这个执念活着，在克服阳光前，无惨不想放弃她。
继国缘一低头看向无惨，“有解决的办法。”
“你是鬼王，只要你想，就能将这些鬼都妥善安排。”
该杀时杀，该救时救。
无惨可以随时感知鬼的状态，再加上可以传送的鸣女。
他完全可以把鬼管理好。
“不。”无惨拒绝的很干脆。
他随口道，“我不会管，要管你去管。”
“好。”继国缘一答应的也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