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他转头，就见无惨几人消失的身影。
他一惊，下意识往前一步喊道。
“鸣女……”
刚出声，黑死牟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继国缘一。
他站在那里，眼眶依旧是红的，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安静看着。
见黑死牟看过来，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声问道，“兄长大人，你要走了吗？”
明明没有阻拦，黑死牟的步子却迈不出去了。
要抛下这样的缘一吗？
理智告诉他，继国缘一很强，根本不需要他担心，就算直接离开，也不会有问题。
可缘一在哭。
继国缘一是神之子！他不需要怜悯和同情，刚刚的安慰已经够了！
可缘一哭了。
清醒点！继国缘一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弟弟了！不，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保护！天生就拥有斑纹和通透世界的他，一开始就是强者！
可他在哭。
像是配合黑死牟心里的声音，继国缘一闭了闭眼，又是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黑死牟：！！
该死！继国缘一是哭上瘾了吗？
他是神之子，他比任何人都要强，他怎么能如此软弱地流泪？
他不该哭！
黑死牟在心里疯狂抵抗，试图靠眼神让继国缘一把眼泪收回去。
可继国缘一听不到他的心里话。
他只知道自己的兄长要离开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他只能看着，无法阻止。
一想到这，眼泪就有些止不住。
继国缘一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心里的悲伤就是压抑不住。
兄长啊，我该如何才能将你留下？
看着眼泪越流越欢的继国缘一，黑死牟麻了。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无法离开，也不想上前。
继国缘一像是发现了什么，他主动上前一步，“兄长大人，可以留下来吗？”
黑死牟浑身紧绷，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但有时，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继国缘一眼睛微亮，他期待地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沉默良久，还是艰难道，“不，无惨大人……”
不用管我，先把你弟的事处理好。
无惨的声音及时在黑死牟脑海中出现。
表明某人一直在暗中窥屏。
黑死牟把话咽了回去。
“兄长大人？”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继国缘一，最终还是松口道，“走吧。”
……
黑死牟跟继国缘一走了。
无限城里，无惨切断了跟黑死牟的联系，没再看下去。
黑死牟还是有弟控属性在身上的。
嘴上说着不管，心里还是在意。
继国缘一就更不用说了，兄控一个，根本藏不住。
有了这次机会，两人或许能把话说开，又或许不能。
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无惨也不知道。
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无惨也不知道。
时间会带来结果，等呗。
总归他们不缺时间。
要是运气好，他说不定还能收获一只鬼化版继国缘一？
无惨想象了一下，又摇头。
还是算了吧。
鬼化了也还是继国缘一。
总感觉毛毛的。
……
三天后。
小莲醒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无惨立马赶过去。
刚睡醒的小莲还有点懵。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慢慢的，记忆涌了上来，她眼里多出几分神采。
等她想起发生什么事后，她脸色苍白了几分。
那些事于她而是巨大的打击。
死亡的恐惧和痛苦是她切身体会过的，那些村民贪婪的嘴脸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仅是回忆，她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都过去了。”
一只手搭上她的脑袋。
小莲睁开有些湿润的双眼，抬头看去。
“无惨大人……”
“那些伤害你的人已经不在了，你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不必害怕。”
“不要被困在过去，你的未来还很长。”
泪水从眼里流下，小莲猛地起身抱住无惨，嚎啕大哭起来。
“大人，我那个时候好痛，好害怕，我想求救，但发不出声音，我的血一直在流，我好冷，好冷……”
无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嗯，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再痛，也不会再受伤。”
“你变成了鬼，我会一直看着你，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在无惨的安抚下，小莲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她心里的恐惧和痛苦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大人说会一直看着她。
这就够了！
小莲擦干眼泪，朝无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谢谢大人，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我会为您付出一切！”
她眼里满是依赖和孺慕。
好像多了个孩子。
无惨心里嘀咕。
但跟其他鬼比起来，这已经算是正常的了。
无惨点头，又摸了摸小莲的脑袋。
小莲也享受地眯起眼睛。
珠世也来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出声。
直到小莲的情绪稳定下来，整个人也恢复了活力，她才上前道。
“抱歉，让你遭遇这些，如果我能更早地注意到，或许……”
“不是的，珠世大人！”小莲打断道，“这不是您的错！”
“不是的，珠世大人！”小莲打断道，“这不是您的错！”
“是那些村民……”
提到村民，小莲神情微冷。
但想到他们都死了，甚至直接进了她的肚子，小莲又恢复了笑意。
“无惨大人把我救了回来，我报了仇，现在也很好，所以，您不必自责！”
珠世闻，瞳孔微颤。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只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小莲用力点头，“我相信您！”
接着，她眨眨眼，又俏皮道，“而且现在，我也能保护自己啦！”
小莲抬手，划破自己的手臂。
看到熟悉的动作，珠世瞳孔微缩。
有血流出，却没有顺着重力掉落，而是浮在半空。
小莲挥动手指，血液顺着她的动作，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移动间还不断变换形态，从尖刀到利箭再到细刺，各种形态，全凭小莲的意志掌控。
控制血液。
“这是你的血鬼术？”珠世问道。
小莲点头，“我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血，可以变换它们的形态，也可以改变它们的状态。”
说着，空气里悬浮着的血再度发生异变。
独属于稀血的味道传来，无惨侧目，好奇地看向那团血。
稀血的味道？
是气味变了，还是真变成稀血了？
小莲控制着血飘到无惨面前，“它就是稀血哦，要尝尝吗，大人？”
是稀血？
无惨张嘴，血就自己跑了进去。
嗯，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