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继国缘一和黑死牟并排走着。

继国缘一有心想找个话题，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欲又止，止又欲，思考良久，他才干巴巴地问道。

“兄长大人，近来可好？”

黑死牟没有说话，只平静地点头。

得到回应的继国缘一却很开心。

他开始向黑死牟分享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黑死牟反应平平，只偶尔应一声。

但这对继国缘一来讲，已经足够了。

他曾不能理解黑死牟的选择。

可跟着珠世行医的这段时间，继国缘一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他看到了人间的疾苦，也见识到人性的贪婪。

不少人在看到珠世神乎其神的“医术”后，生出贪意，甚至想着bang激a威胁，就为了那能治愈一切的“神药”。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总有人会为了生存，愿意付出各种代价。

为此走上极端的人也不罕见。

兄长成了恶鬼，他有罪。

但继国缘一能因此抛下对方吗？

他做不到。

他们是双生子，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如果兄长有罪，那他也不无辜。

一直以来没有察觉兄长的情绪变化，是他的错。

放任兄长走上这条道路，也是他的错。

罪恶已经产生，继国缘一改变不了。

可他不愿看到兄长一个人沉沦。

他想陪着兄长一起。

从今往后，直到生命的尽头。

黑死牟还不知道继国缘一的想法。

他只觉得对方的话有点多。

而且有种没话找话的感觉，很刻意。

但看着继国缘一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黑死牟还是没说什么。

气氛难得和谐，直到无惨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你们怎么还跟着？”

他对珠世和继国缘一道。

珠世&继国缘一：？

珠世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无惨，“呃……我只是把人送回来，现在人送到了，该说的也说完了，不该各走各的吗？”

“你们继续行医救人，我跟黑死牟继续到处逛。”

珠世脸色不变，“跟着你和行医救人不冲突。”

“我本来也是没有目的地乱走，遇到能救的便救了。”

“有你在，有些事还方便一点。”

无惨又看向继国缘一。

无惨又看向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不语，只是跟着点头。

无惨没招了，他又看向黑死牟。

继国缘一也跟着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带着期待和请求。

黑死牟顿了一下，到底没有直接出口拒绝，而是道。

“都听无惨大人的。”

无惨沉默了。

珠世笑着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继续走吧！”

无惨，“……事前说明，我接下来去的地方，会有点特殊。”

特殊？

几人都没有在意。

再怎么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呢？

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对他们来说，唯一不好去的，可能是鬼杀队吧。

不过无惨刚从那里出来，没道理又回去。

所以无所谓。

……

“这就是你说特殊的地方？”

暧昧的红灯笼下，珠世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眼皮忍不住一抽。

他们来的，是被称为“游女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