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好，但想炼玻璃，火焰温度需要稳定维持在1500度往上。

就算用草木灰、天然碱、铅粉当助熔剂降低熔点，温度也需要达到1200度左右。

这个温度靠鼓风装置勉强能达到，但做起来依旧繁琐。

不过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唯物，或许有其它更方便的办法。

无惨转头，看向被巨大响动吸引过来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看着倒塌的房子，眼里闪过诧异。

可很快，他就被站在空地上的黑死牟吸引了注意。

他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走到黑死牟跟前，轻声喊道。

“兄长大人。”

黑死牟下意识避开。

他不想看到继国缘一，也不想听他废话，更不想被他纠缠。

失落从眼里一闪而过，继国缘一克制地垂眸。

无惨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闪过。

兄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继国缘一想。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是普通的过来打个招呼，跟黑死牟微微点头后，便平静地转身离开。

只是跟来时相比，他离开的速度慢了不少。

但这也足以让黑死牟感到震惊。

缘一他竟然，就这样直接离开了？

没有追着他询问变鬼的原因，也没有追忆他们的过去，更没有虚伪地夸他，而是直接离开。

黑死牟有些恍惚。

这应该是他想要的。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该在他选择变鬼那刻就断了。

不，或许更早些。

在他因缘一的天赋而产生嫉妒，不甘，甚至是仇恨的时候。

缘一是神之子，而他只是个普通人。

他们注定无法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如今这般也好。

……也好。

……

黑死牟杂乱的思绪涌入无惨的脑中。

那别扭的想法，复杂的情感，让无惨一阵牙酸。

这两兄弟，一个拧巴，一个迟钝，不张口遇上大聪明，两人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那能把话说清楚吗？

要是条件允许，无惨真的很想把他俩各自的想法互塞到对方脑子里。

或许是无惨恨铁不成钢的想法过于强烈，黑死牟忽然看了过来。

“无惨，大人？”

“……没事。”

无惨摇头。

无惨摇头。

说到底这跟他关系又不大。

对他来说，只要黑死牟没有自毁倾向就可以了。

而目前看来，黑死牟确实是没有的。

可想了想，无惨还是道。

“不用太在意，做你想做的就好。他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你没必要被他困住。”

尚未走远的继国缘一脚步一顿。

他幽幽地看了无惨一眼。

无惨不说了。

等继国缘一走远后，他又叫上珠世，两人一起追了上去。

……

察觉到后方的动静，继国缘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追过来的无惨和珠世。

无惨在距离继国缘一还有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他开门见山。

“你的日之呼吸，使出来的火焰最高能达到多少度？”

继国缘一沉默着没有回答。

好吧，这个问法可能有些超前，继国缘一无法给出答案。

无惨又换了一个问法。

“你的火焰能熔化河边的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