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图呼出一口浊气。
人质在旧厂房地下。
三天后送走。
“三辆卡车,二十多号人。”
他得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一天前,河谷基地。
基地西侧,河水比情报上写的宽了一倍。
苏月趴在河对岸的密林里,迷彩油涂得只露出两只眼睛。
基地西侧紧贴着崖壁,灰白色的岩壁直上直下,高约二十米。
排水通道出口在崖壁根部,半截泡在河水里。
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河面宽约八十米,水流不算急,但上游刚下过雨,水位在慢慢涨。
基地西侧没有固定哨,只有一条沿河巡逻线。
每二十五分钟经过一次,两人一狗。
苏月把巡逻线的时间间距记在脑子里,又观察了三个小时。
暗哨的位置也摸清了。
崖壁上方有两个,一个在西北角,一个在东南角,都是单人哨位。
两个哨位之间没有空隙,交叉俯视整段河面。
“只能夜潜。”苏月自语道。
她在林子里又等了一个小时,天色彻底黑透。
苏月把装备用油布包好,捆在背上。
苏月把装备用油布包好,捆在背上。
她没有直接下河,而是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将近两百米。
那里有段河弯,水流缓,河面也窄一些,但对岸崖壁更陡。
巡逻队刚刚过去。
苏月下河了。
河水冰凉,脚底全是滑腻腻的鹅卵石。
她半蹲着身子,让河水没到胸口,只露出脑袋,斜着往对岸游。
水流比想象中急得多。
苏月不敢使劲扑腾,只用手在水下划,双腿蹬着河底往前挪。
河水冲得她身体直往东南偏。
她咬着牙调整方向,每蹬一步都使足了腰力。
游到河心时,脚已经够不着底了。
苏月改为踩水,把呼吸压到最浅。
上游冲下来几根断枝,从她身边漂过去。
有一根直接撞在她后肩上,差点把她撞得呛水。
苏月没出声,只是把头往下一缩,让断枝从头顶漂过去。
到对岸时,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木。
苏月抠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贴着崖壁喘气。
排水通道的洞口就在右侧不到五米的地方。
藤蔓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帘子。
苏月慢慢爬过去。
洞口很小,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下半截泡在水里,上半截勉强能透气。
苏月把藤蔓掀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通道里黑漆漆一片,水流没到她小腿,越往里走水越浅。
走了大约三十米,前面出现一道铁栅栏。
栅栏锈得厉害,两根铁条之间的缝隙有大有小。
苏月挑了最宽的一处,侧着身子挤进去。
铁锈蹭着她的后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苏月停下来。
没有人。
她继续往前走,通道往北拐去,地势逐渐抬升。
又走了五十米,头顶出现一个井盖。
苏月推了推,铁的,很重。
她用肩顶着井盖,慢慢往上抬。
外面是厨房后巷。
巷子里黑漆漆的,堆着几筐烂菜叶和空油桶。
苏月从井里爬出来,把井盖挪回原位。
她在巷子里躲了十分钟,等一班巡逻队过去,才贴着墙根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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