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还没回来。
陆峰趴在地上没动,先把气缓匀。
雨还在下。
陆峰贴着围墙根,猫着腰往基地西侧生活区摸。
路上他用指甲在土墙上抠了两块泥,把脸和脖子上的汗全抹了一遍。
脏就脏,安全第一。
生活区西侧是杂工住处,竹棚里灯光昏暗。
陆峰绕到晾衣架后面,偷了一套半旧的黑色工装。
又从一处简易厕所的挂钩上摸了一块竹制腰牌。
黑沙集团的杂工牌,上面的名字他扫了一眼,记下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湿透的衬衫换下来,用竹片把头发往后梳了个乱糟糟的造型。
挎包没丢,他把里面东西掏出来塞进工装内袋。
挎包埋进一堆垃圾里。
“行了。”陆峰压了压帽檐,朝基地内部走。
雨小了些,但风没停。
基地里的巡逻频率比外面高一倍。
陆峰在几排木制仓库间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泥水能吸音的松软地面上。
前方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名武装人员从仓库右侧转出来,枪抱在怀里。
军靴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地响。
陆峰反应快,整个人闪进旁边木架和油布堆的夹缝里。
空间很窄,他侧着身子把呼吸压到最浅。
空间很窄,他侧着身子把呼吸压到最浅。
巡逻队从他面前经过,手电筒的光扫过油布。
最近的一个,离他不到两米。
“都给我打起精神。”
领头的低声道,“司令昨晚回来了,今晚谁出岔子谁掉脑袋。”
“是。”
四人说着话走远了。
陆峰等声音完全消失,才从夹缝里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建筑分布。
往北是几排平房,再往里有一栋两层木楼。
应该是办公区。
往南是几排更大的仓库和工棚,夜里有灯光,估计是加工点。
陆峰没走正路。
他贴着一排铁皮房的墙根,慢慢往木楼方向摸。
路过一扇虚掩的门时,他停了下来。
里面很黑,但他听到翻纸的声音。
陆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台灯下写东西。
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
陆峰不敢多停,继续往前走。
办公区正面亮着两盏灯,门洞两侧各有两个固定哨。
两个一左一右,身形笔直,没有交流。
大门内还加了一道铁栅栏,后面站着第三个哨兵。
陆峰绕着木楼转了一圈,发现东侧有一扇小门,没有哨兵。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陆峰捏了捏锁头,实心钢的,砸不动。
他只能另找路。
木楼北侧搭了个竹脚手架,一直通到二楼外沿。
应该是最近在做外墙修补。
陆峰心里有了数,先没上楼,转身往西侧几个亮着灯的平房摸。
那几间屋子都有人住。
陆峰从窗外扫了一遍,发现其中两间是办公室,一间是警卫值班室。
值班室里有四个人,两个在擦枪,两个在看监控屏幕。
陆峰重点看了眼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基地主要路口和围墙区。
北侧、西侧、东侧都有覆盖,唯独这栋木楼东侧的脚手架区域画面是黑的。
应该是线路被雨打湿。
陆峰没急着动手。
他等到凌晨四点半,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这时候是人最困的时段。
值班室里的四个人有三个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
另一个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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