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发线一碰就响,压发板一踩也响。”
“想剪线必须蹲,一蹲就触发崖壁裂缝里的第二组绊发线。”
“第二组绊发线的拉力连着头顶上方第三组装药,剪断瞬间拉力变化直接引爆。”
旁边的队员听得头皮发麻,“不是,丁野,你这布的是雷阵还是迷宫?”
“雷阵。”丁野头也不抬。
谷口入口处,周宏图带二组正忙着往地上插假绊发线。
空danyao箱被切成小块用铁丝挂在灌木丛里,风一吹就晃,在夜视仪里跟真雷一模一样。
“别插太整齐。”周宏图把一根绊发线故意拉歪。
“太整齐就不像仓促布的了,记住,咱们演的是急着赶路、随手丢几个雷断后的样子。”
另一边,方岩和孟哲在谷口两侧崖壁上埋遥控起爆装药。
方岩负责在谷口出口两侧崖壁各塞两块,引爆面朝下,伪装网和碎石盖得严严实实。
孟哲潜入谷底,在浮土下埋设遥控起爆装药,又用碎石做了二次伪装。
“一号装药就位,遥控信号测试正常。二号就位,信号测试正常。三号、四号就位。”
陆峰守在石屋外侧土坡上,举起夜视仪往东南方向扫。
驮马道尽头,几道车灯光柱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来了,所有人撤出峡谷,按预定编组散开。”
不到两分钟,峡谷里所有人撤得干干净净。
二十二道身影隐入峡谷两侧土崖上方的胡杨林和风蚀岩柱群中。
丁野趴在一块风蚀岩柱后面,面前摆着遥控起爆器,用伪装布遮住指示灯。
陆峰趴在另一侧高处,按住喉麦。
“所有人听好,没我命令不许开火。”
“这次的目标不是歼灭,是拖。”
“把他们堵在峡谷里,越久越好。”
伊国特战连连长叫易卜拉欣,少校军衔。
个头不高,但肩膀很宽,一张被戈壁风沙磨得粗糙的脸。
他在伊国沙漠里打了十五年仗,从两伊边境的反游击战到北部山区的清剿行动,手里过的硬仗比身后这群年轻兵加起来都多。
易卜拉欣蹲在峡谷入口处。
夜视仪里,谷口地面上拉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绊发线,灌木丛里挂着几个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壳。
假雷。
他放下夜视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仓促布设,伪装粗糙,绊发线连拉力都不均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尖兵班班长,“那帮人跑了一夜,急着赶路,丢几个假雷就想拖延时间。”
“那咱们直接冲过去?”尖兵班班长舔了舔嘴唇。
“不急。”易卜拉欣按住送话器,“让工兵上去排雷,假雷也要排,排完之后全连加速通过。”
两名工兵从队列后方跑上来,猫着腰摸到谷口。
第一个工兵蹲下来,用探针小心翼翼拨开绊发线旁边的沙土,确认是假雷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第二个工兵跟进,两人配合得很利索,五分钟后谷口的假雷区被清理干净。
易卜拉欣挥手,全连呈两列纵队进入峡谷。
峡谷两侧土崖笔直陡峭,头顶的裂缝里灌进来的风呜呜响。
易卜拉欣走在队伍前段,端枪扫视两侧崖壁。
他的战场嗅觉在进峡谷不到一百米时就开始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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