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蓝军各搜索队和遇袭点的位置信息。
从凌晨两点到现在,蓝军的搜索线被反复拉扯,阵型早已走样。
熊国裁判组的一名上校坐在屏幕前,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只苍蝇。
伊方裁判组长站在他旁边,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忘了放下。
屏幕上又刷新了一条演习裁定:蓝军第十五号通讯枢纽被端,守军排级据点全部判定阵亡。
“又端了一个。”熊国上校咬着牙。
“三个小时,七个据点加三支巡逻队,全没了。”
“我们的搜索队到现在连对方的准确位置都没摸清。”
伊方裁判组长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杂乱无章的搜索轨迹,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蠢货!分兵追脚印,被人牵着鼻子在戈壁滩上绕圈子!”
“集中兵力堵出口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教吗!”
旁边一名熊国参谋小声嘀咕道:“他们是被打急了,越急越乱。”
“急有什么用!”伊方组长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看看他们的搜索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哪里有半点章法?”
“人家随便丢几个假脚印,他们就像闻到骨头的狗一样扑过去!”
熊国上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保持冷静。
“客观地说,红军这支特战分队的战术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聚散无常,完全掌握着战场节奏,我们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何止是措手不及。”伊方组长指着屏幕上的遇袭点分布图。
“沿驮马道一路往西北,拔掉的据点呈直线排列。”
“他们不是在躲搜捕,是边打边走,我们的人追在后面吃灰。”
华夏裁判组这边,几个参谋坐在另一排屏幕前,表情管理得很到位。
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们。
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裁定数据,华夏裁判组人员全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嘴角。
导演部主任从沙盘前转过身,对身旁的参谋低声说道:
“把锋刃今晚的战术数据全部记录下来。”
“这种规模的敌后破袭,被一个二十来人的中队打成这样,够我们研究很久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陆峰趴在一道风蚀土脊上,夜视仪对准东南方向的驮马道。
从凌晨两点到现在,锋刃已经在蓝军纵深里搅了将近四个小时。
端掉了三个前指、两个通讯中继站、一个物资中转点,外加一支快速反应巡逻队。
蓝军的搜索线被反复拉扯,从河床到胡杨林再到驮马道,追兵被遛得疲于奔命。
但陆峰很清楚,这只是前菜。
前指被端,通讯节点被拔,蓝军指挥部不可能一直被动挨打。
他们一定会调集兵力堵截锋刃通往后勤基地的路线。
最快的方式就是把纵深里的机动力量全部压上来。
“队长。”
韩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东南方向有动静,驮马道尽头发现车灯光柱。”
陆峰翻下土脊,猫着腰摸到韩巍的前出观察位。
周平和方岩已经趴在两侧,夜视仪和热成像仪交替扫视着东南方向。
“数量?”陆峰趴到韩巍旁边。
“至少八辆,打头的是虎式装甲车,后面跟着乌拉尔卡车,满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