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债主。
正是易中海。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随后慢慢走向那扇门。
门内的人又说道:
“何雨柱。”
“你既然已经查到这里。”
“有些事情。”
“也该让你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白天那些说话声、脚步声、锅碗碰撞声全都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风从墙头绕进来,吹得窗纸轻轻发响。
秦淮茹还没睡。
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棒梗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一针一线地缝着袖口。
那件衣服已经旧了。
袖口磨得发白,肩膀的位置也有些薄。
以前她看见这样的衣服,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换一件新的。
可现在,她捏着衣角,半天没有下针。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棒梗这几天回来以后,已经很少抱怨衣服旧了。
他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比以前安静。
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手。
第二件事是看自己的工钱。
第三件事是把当天欠下的账重新算一遍。
然后才吃饭。
吃完就睡。
第二天又出去。
日子一下变得简单起来。
简单得让秦淮茹有些陌生。
她低头看着针尖。
不知怎么的,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她赶紧眨了眨。
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
落在衣服上。
秦淮茹赶紧用手背擦掉。
她不想哭。
尤其不想在这个时候哭。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一根绳子,一点一点勒紧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棒梗欠账。
何雨柱帮忙。
贾张氏闹。
院里人议论。
棒梗出去干活。
她自己每天看着儿子累得满头大汗回来。
这些事情一件件压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只要何雨柱肯帮忙,家里总能过得去。
可现在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有些事情,别人可以帮一次。
可以帮两次。
甚至可以在你最难的时候拉你一把。
可不可能永远替你走路。
秦淮茹低下头。
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赶紧把脸转向墙。
不想让旁边的人发现。
贾张氏已经睡着了。
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淮茹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这么多年。
她好像一直在等。
等别人伸手。
等别人说一句“我来帮你”。
等何雨柱。
等易中海。
甚至等院里某个好心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
如果有一天。
所有人都不伸手了。
她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淮茹坐在那里。
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声音很轻。
没有人听见。
可这句话一出口。
她心里像是突然多了一点什么。
她把衣服放下。
打开旁边的小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钱。
几张票据。
还有一张已经卷了边的纸。
她把钱一张张拿出来。
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不多。
远远不够。
她看着那些钱。
心里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
她不是没攒过。
只是家里总有事情。
孩子要吃饭。
要穿衣。
要买东西。
谁家出了事情,也总有一个接一个的缺口。
她辛苦攒下来的钱,往往还没捂热,就花出去了。
以前她总觉得。
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等棒梗有出息就好了。
等日子宽松一点就好了。
可现在。
棒梗真的开始长大了。
她却发现。
自己好像不能再只想着“等”。
她必须做点什么。
秦淮茹把钱重新包好。
放回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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