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慢慢压下来。
院里各家开始亮灯。
何雨柱走出几步。
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贾家。
棒梗正坐在桌边吃饭。
秦淮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贾张氏还在低声抱怨。
屋里吵吵嚷嚷。
却比前些日子多了一点不同。
至少棒梗已经开始真正面对自己的账。
何雨柱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找易中海的时候。
院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没有走进来。
只是站在昏暗处。
远远看了何雨柱一眼。
随后抬手。
朝他晃了晃一张纸。
何雨柱停下脚步。
那人却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
何雨柱没有追。
只是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口袋里的纸条还在。
可他忽然感觉。
事情已经比自己想象的更近了一步。
而与此同时。
贾家屋里。
棒梗吃到一半。
忽然发现自己的筷子下面压着一个小纸片。
他愣了愣。
把纸片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的第一笔十块钱,不是借来的。”
棒梗的手猛地一抖。
筷子掉在桌上。
秦淮茹立即问:
“怎么了?”
棒梗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
如果那十块钱根本不是债。
那么自己后来欠下的那些钱。
又有多少是真正的赌债?
又有多少……
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故意安排给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棒梗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棒梗,起来了。”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棒梗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再睡五分钟。”
门外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何雨柱又敲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六点。”
棒梗猛地坐起来。
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去木活铺。
昨天晚上,何雨柱已经跟他说好。
今天开始,他要去附近的厂子里打零工。
活不算固定。
哪里缺人就去哪里。
搬货、清点、打杂、清扫,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工钱也是按天算。
干一天,拿一天。
棒梗昨晚听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干活吗?
他以前也干过一些零碎活。
可真正到了早晨,他才发现,原来从被窝里爬出来本身就是一件需要下决心的事情。
他揉了揉眼睛。
“何叔,几点了?”
“还差一刻六点。”
“我马上。”
“别马上。”
何雨柱站在门外。
“洗把脸,吃两口东西。”
“今天活不轻。”
棒梗应了一声。
他穿衣服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自己不过是欠了点钱。
至于每天这么早起来吗?
可当他看到桌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又慢慢压了下去。
八十五。
六十。
还有其他零碎账。
每一个数字都像在提醒他。
你不是来玩的。
你是来还账的。
秦淮茹把两个窝头递给他。
“带上。”
“妈,我吃不下。”
“拿着。”
“路上吃。”
棒梗接过。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妈。”
“怎么了?”
“我今天要是挣得少……”
“挣多少算多少。”
秦淮茹看着他。
“只要是你自己挣的,就行。”
棒梗点点头。
刚一出门,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
阎埠贵正在门口整理自行车。
看到棒梗跟着何雨柱出去,忍不住问:
“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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