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
秦淮茹却轻轻拉了她一下。
“妈。”
“算了。”
贾张氏回头。
“你也帮着他说话?”
秦淮茹摇头。
“不是。”
“是棒梗现在确实得自己走。”
贾张氏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说话。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只是她舍不得看孙子吃苦。
可这些年。
就是因为舍不得。
很多事情才越拖越大。
到了今天。
再想靠一句“孩子还小”过去。
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
棒梗就醒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一时间竟然不敢起来。
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
今天以后。
自己每天都得去做工。
不是玩。
不是混。
不是想着怎么翻本。
而是老老实实干活。
他翻了个身。
看见桌边放着那张字据。
字据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坐起来。
秦淮茹已经起床。
“醒了?”
“嗯。”
“紧张?”
棒梗没有回答。
秦淮茹把衣服递给他。
“第一次干活,都这样。”
“我怕我干不好。”
“怕也得去。”
棒梗穿上衣服。
“妈。”
“嗯?”
“何叔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秦淮茹动作一顿。
她看着儿子。
“不会。”
“真的?”
“真的。”
“可我欠这么多钱。”
“他还得替我先垫。”
秦淮茹轻轻叹气。
“你何叔不是看你欠了多少。”
“他看你以后怎么做。”
棒梗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把鞋穿好。
推门出去。
何雨柱已经站在院里。
自行车靠在墙边。
看见棒梗出来。
他只说了一句:
“走。”
棒梗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院子。
一路上。
棒梗几次想说话。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何雨柱先开口。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
“为什么?”
“想钱。”
何雨柱笑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逼着你认真算账?”
“嗯。”
“感觉怎么样?”
“难受。”
“那就记住。”
“以后别再让自己走到这种时候。”
棒梗点头。
走了一会儿。
他问:
“何叔。”
“嗯?”
“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何雨柱脚步没停。
“因为你还年轻。”
“这算理由吗?”
“算。”
“可我以前……”
“以前的事我知道。”
“那你不嫌我?”
“嫌。”
棒梗一愣。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嫌你做错事。”
“但我没打算因为你做错一次,就把你彻底定死。”
棒梗鼻子一酸。
“何叔。”
“别哭。”
“我没哭。”
“那你眼睛红什么?”
“风吹的。”
“行。”
何雨柱笑了笑。
“就是风吹的。”
到了地方。
何雨柱把棒梗交给一个做木活的老师傅。
老师傅上下打量棒梗。
“会什么?”
“不会。”
“什么都不会?”
“嗯。”
“那先搬东西。”
棒梗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木料。
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