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点。”
“你当我是水缸?”
“差不多。”
何雨柱终于笑出了声。
屋里的气氛也松了一点。
可笑过以后,他还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说道:
“棒梗手里那块铜片,有人在找。”
娄小娥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就是你前面说的那个?”
“嗯。”
“已经找上来了?”
“今天来过两次。”
“两次?”
“一个人。”
何雨柱点头。
“先问老周有没有人捡到东西。”
“后来又留了一张纸。”
娄小娥皱眉。
“说什么?”
“让棒梗把东西留下。”
“还说欠账作废。”
“这不是明摆着……”
娄小娥停住。
她意识到何雨柱没有说完。
“你觉得那不是普通的赌债?”
“肯定不是。”
“那棒梗知道吗?”
“现在知道一点。”
“害怕了?”
“害怕。”
“也是个孩子。”
何雨柱没有接话。
娄小娥看了他一会儿。
“你是不是又想把事情全扛下来?”
“没有。”
“你有。”
“我什么时候……”
“你每次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先顶着。”
何雨柱无奈地笑。
“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不厉害?”
娄小娥看着他。
“你以前为了院里的事跑前跑后,别人有事找你,你几乎都管。”
“现在还是。”
“可你最近不一样了。”
何雨柱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是看见别人难,就想帮。”
“现在呢?”
娄小娥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会先想,这个人值不值得帮,这件事该不该帮。”
何雨柱沉默。
娄小娥说得没错。
这些日子他确实在变。
不是变得冷。
而是开始分清楚什么事情该由自己管,什么事情应该让别人自己承担。
尤其是贾家。
过去那些年,他一看见秦淮茹为难,就容易心软。
棒梗缺东西,他帮。
家里缺吃的,他帮。
遇到事情,他也帮。
甚至有时候明明自己也不宽裕,还是会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
有些帮助一旦变成习惯,就很难再停下来。
你第一次伸手,对方觉得你有情义。
第二次伸手,对方觉得你应该帮。
第三次。
第四次。
到最后。
你不伸手,反倒成了你的错。
何雨柱低头看着桌面。
“我今天跟秦淮茹说了一句话。”
“什么?”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娄小娥安静下来。
她听完以后,轻轻点头。
“这句话对。”
何雨柱笑了笑。
“她今天来跟我诉苦。”
“我看出来了。”
“她说孩子难。”
“这倒是真的。”
“我知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没赶她出去。”
“她哭了?”
“哭了。”
“你心软了吗?”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有一点。”
娄小娥看着他。
“但没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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