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怎么了?”
“昨天那桌腿真好使。”
“那就行。”
“还有,我媳妇让我跟你说一声。”
“什么?”
“谢谢。”
“客气。”
那人走了。
又有人从另一边过来。
“何师傅,早。”
“早。”
“棚子边上有根绳子松了。”
“我看看。”
“好。”
何雨柱走过去。
刚弯下腰,旁边忽然传来一句:
“何师傅,我也来。”
何雨柱抬头。
阎埠贵拿着工具站在那里。
“您怎么来了?”
“搭棚子的时候我没出多少力。”
“现在补上。”
“行。”
两个人一起蹲下来。
阎埠贵一边弄,一边说道:
“现在院里人叫你何师傅,可越来越顺口了。”
何雨柱笑了笑。
“您还记着呢?”
“我当然记着。”
“你以前被人叫那些难听的名字时,我也听见过。”
“现在风向变了。”
何雨柱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您别说风向。”
“怎么?”
“听着像我在跟人争什么。”
阎埠贵点点头。
“对。”
“你不是争来的。”
“是大家自己看出来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绳结重新系紧。
然后站起来。
棚子下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有人喊:
“何师傅,这边还要弄吗?”
何雨柱回头。
“马上。”
“好。”
那一声“好”答得很自然。
何雨柱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变化。
不是别人突然替他说了一句好话。
而是他从一个被人随口议论的人,慢慢变成了大家遇到事情会主动来找的人。
这种变化很慢。
却很稳。
何雨柱心里那点原本因为谣留下的阴影,也随着这些零碎的声音一点点淡下去。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干活时,秦淮茹忽然急匆匆从屋里出来。
她没有像平常那样叫“何师傅”。
而是直接喊:
“柱子!”
何雨柱立刻回头。
秦淮茹跑到他面前。
脸色发白。
“怎么了?”
“那张纸……”
“又有变化?”
“不是。”
秦淮茹喘了口气。
“我昨晚把纸重新看了一遍。”
“发现背面还有字。”
何雨柱的眼神骤然一变。
“什么字?”
“我没看清。”
“在哪儿?”
“在我屋里。”
“走。”
何雨柱刚迈出一步。
秦淮茹却拉住他。
“等一下。”
“怎么?”
“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她声音压得极低。
“那张纸不见了。”
何雨柱停住。
“你确定?”
“确定。”
“放在哪儿?”
“原来那个布包里。”
“布包还在?”
“在。”
“纸没了?”
“没了。”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门锁呢?”
秦淮茹脸色又白了一点。
“门没坏。”
“窗户?”
“也没动。”
何雨柱盯着她。
“那就说明……”
秦淮茹低声道:
“有人进过我家。”
院子里刚才还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离他们远了。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棚子下面,几个人还在等着。
远处有人推门。
有人端着盆出来。
一切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