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都在过自己的日子。”
“偶尔说两句闲话,过几天也就忘了。”
娄小娥轻声道:
“可你这次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有人说你一句,你能气半天。”
“现在呢?”
“现在你连贾张氏骂你都不出去。”
何雨柱笑。
“她骂她的。”
“我干我的。”
“那她要是一直骂呢?”
“嗓子累了就不骂了。”
娄小娥忍不住笑。
“你倒是看得开。”
何雨柱也笑。
两人回屋。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刚有动静,何雨柱就听见了一声:
“何师傅,早啊。”
他正在刷牙。
闻声抬头。
发现是一个邻居。
那人站在门口。
看见何雨柱以后,又笑着说道:
“昨天那个棚子我回去跟我媳妇说了,她也觉得弄得好。”
何雨柱漱了漱口。
“早。”
“您以后要是还要干活,叫我一声。”
“行。”
那人离开。
何雨柱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
又有人经过。
“何师傅,借我一下扫帚。”
“拿去。”
“谢谢啊。”
“别客气。”
“何师傅,昨天剩下的木料放哪儿?”
“墙边。”
“好。”
“何师傅,那个棚顶我看有一块……”
“我待会儿看看。”
“成。”
一个上午不到。
“何师傅”三个字,他已经听见了好几次。
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
后来渐渐发现,大家似乎真的开始改口。
以前有人喊他“柱子”。
现在越来越多人喊“何师傅”。
这个称呼很普通。
可听起来却不一样。
它里面多了一点客气。
还有一点认可。
尤其是那些以前和他不怎么来往的人。
以前见面最多点一下头。
现在却会停下来问两句。
何雨柱没有刻意表现。
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妙的感觉。
像是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松开。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过就是前几天那场大会,把事情说清楚了。
又在院里搭了一个棚子。
再加上这几天大家亲眼看着他怎么干活。
人心里的印象就是这么一点点变的。
何雨柱正在棚子下面检查木柱。
阎埠贵从旁边经过。
“何师傅。”
何雨柱抬头。
“您也跟着叫?”
阎埠贵笑起来。
“大家都这么叫。”
“我也不能落后。”
“您以前不是叫柱子吗?”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阎埠贵摸了摸木柱。
“现在你干的事情,越来越像个师傅了。”
“您这话说得。”
“实话。”
阎埠贵压低声音。
“而且院里有几个人已经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跟着乱说。”
“现在谁见你都客气。”
“他们心里自然觉得尴尬。”
何雨柱摇头。
“那就别说了。”
“您别老提。”
“你倒是真不记仇。”
“不是不记。”
“是记着也没用。”
阎埠贵点点头。
“你现在心态确实变了。”
“我就是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阎埠贵笑了笑。
“这句话我爱听。”
两人正说着。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
他刚走到院中,就听见旁边有人喊:
“何师傅,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许大茂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