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清楚。”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刚才送来的。”
“两个放一起。”
阎埠贵俯下身。
两个本子摊开。
一边是何雨柱自己的字迹。
另一边则是陌生字迹。
可里面有几笔数字……
竟然能够互相对应。
“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确实有几笔一样。”
“不是几笔。”
何雨柱说道。
“是七笔。”
“七笔?”
“嗯。”
“这就麻烦了。”
阎埠贵脸色严肃起来。
“如果只是巧合,一两笔还说得过去。”
“七笔就不太像巧合。”
何雨柱点头。
“所以我才把它摆出来。”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
“那到底是谁记的?”
另一个人回答:
“这还用问吗?”
“可谁有机会看见这些?”
“会不会是认识他的人?”
“那也得很熟才行。”
议论声越来越多。
何雨柱没有阻止。
他知道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让大家安静。
而是让他们开始自己回忆。
因为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一条线。
这些线交在一起,才会出现真正的源头。
他把桌上的工资证明拿起来。
“还有这个。”
“工资证明。”
“刚才有人说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何雨柱看向刚才第一个质疑他的人。
“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那人脸色尴尬。
“我……”
“没关系。”
“你照实说。”
那人低着头。
“我不知道。”
何雨柱点头。
“这才是实话。”
那人抬头看他。
“你不怪我?”
“为什么怪你?”
“我之前确实说过。”
“你只是猜。”
何雨柱说道。
“猜错了,就承认猜错。”
“但猜错和造谣不是一回事。”
院子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候,何雨柱转向刚才那个年轻人。
“你呢?”
年轻人心里一紧。
“我怎么了?”
“你之前说,我这车来路不清。”
“我……”
“现在票据在这里。”
何雨柱把购车票据推过去。
“工资证明在这里。”
“存钱记录也在这里。”
“你还觉得来路不清吗?”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越来越红。
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原本以为,只要跟着别人说两句,就不会出什么事。
谁知道何雨柱竟然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而且还把每一笔都记得这么清楚。
现在让他再说“来路不清”,无异于自己往坑里跳。
何雨柱看着他。
“说。”
“我……”
“你觉得不清楚,就说不清楚在哪里。”
“如果你觉得清楚,也当着大家的面说。”
年轻人彻底语塞。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你倒是说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对啊。”
“到底哪里不清楚?”
年轻人被几句话逼得脸色发白。
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低声说道: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句话刚落。
人群里立刻有人冷笑。
“又来了。”
“听别人说。”
“那到底是谁?”
年轻人不吭声。
何雨柱没有催。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心里反而没有多少怒气。
更多的是一种清醒。
事情走到这里,他已经看得越来越明白。
真正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谁在背后说了自己几句。
他在意的是……
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相信。
为什么一个人说“来路不清”,后面的人就开始补充“钱不够”。
为什么有人能说出他的收入。
为什么有人甚至能记下他某几天的花销。
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
一定有人在收集。
也一定有人在整理。
甚至……
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拼成了一副“何雨柱的钱有问题”的样子。
“你不用怕。”
何雨柱忽然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一怔。
“我……”
“我问你,只是想知道源头。”
“你说实话就行。”
年轻人低着头。
心里却越来越乱。
他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当初绝不会多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想了很久。
终于低声说:
“最早……”
“嗯。”
“最早跟我说这件事的人……”
他停住。
所有人都等着。
“是一个姓刘的人。”
何雨柱的目光一凝。
“刘顺?”
年轻人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院子里瞬间安静。
许大茂闭上了眼。
完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他说你买车的钱来得不干净。”
“为什么?”
“他说他知道你的工资。”
“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存钱的事。”
“还知道什么?”
“他说你根本没攒够。”
“所以呢?”
“他说你这辆车……”
年轻人声音越来越低。
“可能不是你自己买的。”
何雨柱听到这里,反而笑了一下。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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