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知道他去找了易中海。
有人故意把蓝皮本的纸角留在门口。
而且对方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说明对方并不怕他追查。
甚至可以说,对方正在故意引着他往前走。
何雨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怕。
而是有人把他的反应算在了前面。
他把纸角折了一下,塞进衣兜。
“雨水。”
“嗯。”
“今晚这事,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
“包括嫂子。”
“也不说?”
“不说。”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那明天呢?”
“明天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了一眼中院。
“一大爷刚才已经把姓说出来了。”
“刘?”
“对。”
“可咱们院里姓刘的人不少。”
“所以才要让所有人都说话。”
何雨水没听明白。
“哥,你想怎么查?”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衣袖往上挽了一点,随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找三大爷。”
“阎埠贵?”
“嗯。”
“找他干什么?”
“开会。”
何雨水一怔。
“开全院大会?”
“对。”
“现在开?”
“越快越好。”
“可是大家都在传车的事,你要是把人全叫来,不就等于承认你在查了吗?”
何雨柱笑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在查。”
何雨水盯着哥哥。
何雨柱却没有解释。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办法。
既然有人喜欢躲在后面,让别人替自已传话,那就把所有人都拉到明面上。
不去追着一个个问。
也不去偷偷摸摸调查。
干脆让全院的人坐到一起。
让每一个人都听见同样的话。
让那些原本藏在别人嘴里的说法,再重新从他们自已的嘴里出来。
到了那时候,谁记得什么,谁改过什么,谁听过什么,谁突然沉默,谁急着撇清,都能看得清楚。
最重要的是——
如果那个姓刘的人真的在等事情继续发展,他就一定会出现。
因为全院大会和私下议论不一样。
私下里,他可以躲在某个人后面。
到了会上,他必须判断自已该不该说话。
只要判断,就会留下痕迹。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起床。
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自行车。
洗脸、穿衣、整理床铺,动作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何雨水却一直盯着他。
“哥。”
“嗯?”
“你昨晚没睡好吧?”
“谁说的?”
“你眼圈都黑了。”
何雨柱拿毛巾擦了擦脸。
“想事情。”
“还在想那个姓刘的?”
“嗯。”
“想出来没有?”
“想出一点。”
何雨水凑过来。
“什么?”
何雨柱把声音压低。
“这个人真正怕的,可能不是我查到他的名字。”
“那他怕什么?”
“怕别人知道他为什么知道那些事。”
何雨水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比如他说我买车的钱不够。”
“嗯。”
“那他得先知道我花了多少钱。”
“对。”
“所以我要查的不是他有没有说过。”
何雨柱抬起眼。
“我要查他从谁那里听来的。”
何雨水慢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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