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气味开始变化。
鱼的酸、粥的柔、蘑菇的香,在这一刻突然多了一层新的“野气”。
何雨柱一边处理,一边在心里继续排布火候。
他甚至开始重新调整锅的位置。
让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已的节奏。
而那只刚被抓进来的野鸡,在案板上逐渐被拆解成可以进入锅里的部分。
他动作越来越稳。
但心里那句嘀咕却还没停。
“这东西……到底是送上门的,还是被我自已‘接住’的?”
他没想明白。
但何雨柱已经不在厨房了。
他是被“推着”出来的。
不是别人推,是他自已身体的反应,一点点把他从灶台边挤出来。
刚才那只野鸡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他胃里那股闷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持续的,而是一下子“拧紧”。
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拽了一下。
他当时还以为只是累了。
直到他站起来,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问题不只是“撑”。
厨房里的火还在烧,锅还在滚。
但他的脚步开始不太听话。
娄小娥第一个发现不对。
“你脸怎么白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明显紧了。
何雨柱想摆手。
但手抬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那股疼突然往上窜了一下。
这次不是闷,是“顶”。
他呼吸慢了一拍。
许大茂本来还在看野鸡,看到这一幕,表情也变了一下。
“你别逞啊。”
这句话少见地没带笑。
易中海已经走近一步,看着他。
“去歇一下。”
语气很硬。
何雨柱想说“没事”,但喉咙像被堵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终于低声吐出一句。
“有点……不对劲。”
说完这句,他自已都觉得不对。
因为他很少说这种话。
但身体已经不给他继续装下去的空间了。
他扶着墙站了一下。
眼前那点轻晃越来越明显。
娄小娥立刻伸手扶住他。
“去医院。”
她说得很快,没有商量。
何雨柱皱眉。
“没那么严重。”
他本能反应还是想压下去。
但下一秒,他胃里又是一阵明显收缩。
他停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一秒。
“你再撑,锅都不用管了。”
许大茂在旁边啧了一声:“你这人今天也够能扛的。”
但这句话没了平时的调侃味。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
他心里其实还在想厨房。
鱼还没完全收尾。
野鸡还在处理到一半。
蘑菇已经准备好。
粥也刚刚好。
但身体这个时候开始用一种很直接的方式告诉他——这些“计划”,现在不算数。
他咬了咬牙。
终于点了一下头。
“走。”
就一个字。
娄小娥扶着他,步子很慢。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那种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胃里的不适依旧在,只是换了一种更稳定的方式存在。
不像刚才那样乱,而是持续。
路上没人多说话。
只有脚步声。
娄小娥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突然倒下。
何雨柱则一直在“压”。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太明显的不对劲。
但今天压不住。
走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锅还没关火。”
声音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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