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晚间新闻,祁同伟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绪不宁。
不管做什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发慌,右眼皮直跳。
临近晚上十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在边西时,他接过凌晨的报丧电话,已经让他有了心理阴影。
夜晚的电话一响,祁同伟便会不自觉的心里一紧,暗自害怕。
他不敢耽搁,立即抓起床头的电话,沉声说道。
“我是祁同伟。”
电话刚一接通,赵东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急,明显带着怒意。
“祁书记,鑫源矿出事了。
发生了冒顶事故,埋了整整一个班组...”
祁同伟闻,心里猛的一缩,下意识开口问道。
“死了多少人?鑫源矿不是责令整改了吗?
没有开工,怎么会出事故?”
赵东来闻,立即沉声答道。
“伤亡情况还不清楚。
我接到王立志的电话,说是鑫源矿私自开工。
我过来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了。
目前正在组织人抢救...”
祁同伟闻,顾不得追问细节,立即沉声下令。
“我马上到,你马上联系消防,立即组织抢救。
对了,把方明义控制住,这起事故他要负全责...”
挂断电话,祁同伟没有犹豫,立即拨通了毛强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毛强的声音里带着睡意,明显是刚躺下。
祁同伟顾不得其他,立即沉声开口说道。
“毛主任,我在招待所,立即给我派辆车。
然后联系杨大勇,让他立即到鑫源矿。
鑫源矿发生矿难了...”
说罢,他不等毛强回答,便直接挂断电话,起身开始穿衣服。
在等待小车到来的间隙,他接连又打了几通电话。
与各相关部门沟通,紧急布置救援任务。
一个班组就是十几号人,如果救不出来,就是特大安全事故。
他这个县委书记,即便不被免职,也会背上一辈子的污点。
安排完一系列救援工作,祁同伟抓起电话,想打给沈国良。
可在最后一个号码按下的瞬间,他又挂断了电话。
已经晚上十点了,现场情况不明,电话打过去他能说什么?
为了报丧而报丧?祁同伟还没蠢到主动去找骂。
放下手里的电话,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嘀咕道。
“每逢大事有静气。
草木泉爆炸你都没慌,你现在乱什么...”
他正嘀咕着,小车司机终于来了。
祁同伟没有犹豫,立即上车赶往鑫源矿。
桑塔纳在鑫源矿停下,祁同伟刚下车,赵东来就迎了过来。
祁同伟看了眼现场的情况,消防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开展救援。
段秋明、毛强以及方山乡的一众乡镇干部也都在现场。
见众人面色凝重、有些慌乱,祁同伟暗自想到。
“我现在就是定海神针,别人可以乱,我不能乱,一定要稳...”
他正想着,赵东来抹了把额上的汗,沉声说道。
“方明义私自开工,发生了冒顶。
矿底下埋了一个班组,加上矿长孙德胜,一共十六个人...”
听完赵东来连珠炮似的的汇报,祁同伟看了眼矿洞,沉声说道。
“稳住,人还没挖出来,还不能确定伤亡情况。
要做最坏的准备,更要尽最大的努力进行救援。”
说罢,他略微一顿,便询问起了事情的起因。
赵东来一咧嘴,开口解释道。
“事情是高记者发现的,她在方山乡走访。
晚上回招待所时,途经鑫源矿,发现了线索。
她就让王立志给我打了电话,说鑫源矿私自开工。
等我到现场时,矿难已经发生了,我就给你做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