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捂住了耳朵,机警的已经后退了几步,防止被崩飞的刀刃碎片伤到。
可下一刻,
嗤的一声轻鸣。
所有人齐齐瞪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寒光一闪而过,那两寸厚的铜锁竟直接从中齐齐断开,断裂的断面平整光滑,仿佛是热刀切割豆腐一般利落。
看林默挥刀的姿态,甚至没有使出多大蛮力,仅仅随手一挥,便造就这般骇人的效果。
众人连忙再去端详那柄钢刀,刀刃完好如初,连一丝卷口、一道崩痕都未曾出现。
如此效果,一是刀身的锋利,其二是林默无匹的刚猛力道,其三则是出刀的角度,这是两世经验累积的结果。
只是,这几个贵公子看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他们只能看到表面,是这把刀切断了锁。
“是宝刀!这绝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稀世利器!”
几位公子心底轰然震动,看向那把刀的眼神,满是火热的艳羡。
凭他们的家世地位,随身佩戴的兵器无一不是耗费重金,请当世名匠精心打造的上等货色。
可和林默这把刀一比,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宝剑,瞬间就相形见绌,如同废铁。
他们远赴边塞,嘴上说着要建功立业,可性命才是一切的根本。
若是能手握这样一柄神兵护身,战场上便多了一道保命依仗,自身实力也会大涨。
现如今大魏边境战火连绵,各处亦有动乱,乱世之中,一把能够护得住性命的宝刀,诱惑力远胜成堆的金银珠宝。
“好啊林默!难怪先前江上你能击退河盗,战场上屡立奇功,原来都是靠着这柄宝刀的相助!”
魏紫妍对神兵并无多少贪恋,抓住机会便出讥讽,认定他的功绩全靠器物加成。
“你说得没错,我往日那些功劳,确实有大半依仗这把刀。
若是没有它,我未必能搏下这些机缘。”
林默顺着她的说辞坦然承认,随即转头望向几名京城公子,“我便拿这把宝刀当做赌注,诸位觉得如何?”
“好!这个赌,我们接下!”王良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第一个高声应下。
“赌!必须要赌!”
“这本就是稳赢的局面,平白捞到一柄宝刀,何乐而不为!”
其余公子也纷纷附和,人人脸上都透着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魏南胭向前一步,开口发问:“那倘若你们输了,又该拿什么作为代价?”
“输?”
这几个京城贵公子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落败这个可能,听到这话皆是一怔,紧接着便是一阵放声大笑。
“哈哈哈,公主,您可真是风趣。”
“南胭公主,您该不会当真以为,这小子有本事胜过我们吧?”
“就算不算上周兄这位探花郎,我们几人自幼浸淫诗书,府中皆是饱学大儒,日日耳濡目染。
普通读书人尚且不及我们,更何况这么一个乡野出身的武夫。”
其中一名公子一时口快,险些说出粗鄙的赌誓,察觉到公主就在跟前,这话太过不雅,连忙临时改口。
“若是他当真能赢下我们当中任意一人,我便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诸位玩笑也该到此为止了。”林默抬声打断喧闹。
“既然定下赌约,便该双方都拿出对等的赌注,如今我的彩头已经摆在眼前,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哼,赌注不必我们来想,由你来提便是!不管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们尽数应下!”
“天底下很少有我们拿不出来的东西,你尽管狮子大开口便是,只不过,终究也只能过一过嘴瘾罢了,哈哈哈。”
“姓林的,几位公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你尽管大胆许愿,只可惜梦想再美妙,也绝不可能成真。”
魏紫妍笑得肆无忌惮,眉眼间全是看好戏的神态。
林默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声音清晰有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倘若我赢下这场赛诗会,你们每个人,都要为朔州捐献一百万两白银,另外再捐十万担粮食,赈济城中军民百姓。”
“好!一为定!”
几位公子想都没想,当即爽快应下赌约,在他们心里,这笔钱财粮食,根本没有半点要真正拿出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