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古王城的西门口,无数把宝剑将一片空地合围起来。外面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叫骂和打斗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不久之后,打斗的声音终于停止了。一个人影穿过剑壁走了出来,正是月小牧的便宜徒弟李飞鹤。她把手掌虚空一握,剑壁立刻收缩,往里刺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原地只留下一个刺猬般的身影,早已魂飞魄散了。
“没用的家伙,浪费时间!”李飞鹤拍了拍手,鬼狼聂赛虽然不是对手,但难缠的很,她废了半天劲才消灭他所有分身把他干掉了。
此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陶若水估计已经带人去打东门了。现在自己只要做一个护城大阵,就可以彻底占领这城池。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见一个蒙面人鬼鬼祟祟的跳下城墙。
“什么人?”
那个蒙面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看到只有李飞鹤一人,顿时松了口气。
“没什么,我是城中的居民,”蒙面人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出城探亲,结果王城开战,城门被封了。如今封印已解开,我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李飞鹤放下剑。
蒙面人看着李飞鹤的打扮,感觉有些陌生,于是问道:“敢问小姐,你是王城守军还是起义军?”
“起义军!”李飞鹤答道。
“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起义军呢?陶若水将军呢?”
“起义军已经向东开拔了,陶若水去城北支援。”
“城北,为什么去那?”蒙面人嘀咕了一句。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里随时可能再开战,还不赶紧回家。”李飞鹤不耐烦的说道,“你家在什么地方?”
“在城东边。”
“那好,正好顺路。”李飞鹤说道,“现在快一点,还能追上起义军。”
说完,两个人并路而行,向东边走去。
然而走没两步,两个人突然同时掏出藏起来的兵器,砍在一起。
“好啊,原来你也想偷袭!”蒙面人愤怒的说道。
“废话,我又不是白痴。”李飞鹤一发力将他震飞出去,“我穿的是道家衣服,你却上来就问我是哪一边的军队。而且封印才刚解开,你就消息灵通的跑过来了。很明显你就是冲着起义军来的。”
“麻的,早知道我就不装了,你觉悟吧。”蒙面人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李飞鹤面不改色,手往下一扣,一座大山就从天而降。蒙面人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撑住。可即使如此,大山还是不停的施加压力,仿佛上面又一个巨人用力往下按一样。
然而李飞鹤又抬手一指,无数长剑纷纷刺向蒙面人。蒙面人被大山压住无法动弹,眼看就要变成刺猬了。
就在这时,蒙面人突然一声怒吼,势如狮虎之音,声波中带有一种不可匹敌的冲击力,将面前的长剑和头顶的大山震的粉碎。
李飞鹤没有惊讶,她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那两招都是普通招式,用出来不过是想试探而已。
不过蒙面人也没有再动手,而是难以置信的说道:“万剑诀,搬山术,你用法术为什么不需要念咒呢?难不成……你会神婴术?”
“挺识货的,居然能认出来。”李飞鹤也很意外,据月小牧所说这种法术早就失传了,两千年没有出现过,结果如今被人认出来了。
短暂的失神之后,蒙面人很快恢复了正常:“不错,遇到你这家伙,看来今天我完不成任务了。不过能见识到有人继承了这种上古神术,也是不虚此行。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别吧。”
“得罪了道长还想跑!”李飞鹤一挥手,一道封印立刻将他困住了。封天印可以对天地法则下禁制,李飞鹤做的封印就是把所有坏人困住的封印。
然而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那个蒙面人直接原地爆炸,身体顷刻间灰飞烟灭,一个影子从他身上飘走,穿过封印之后直接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李飞鹤站在原地。
那个影子是什么,是他的元婴吗?可是自己的封印应该连元婴都能封住。而且他二话不说就元婴出窍,没有身体的辅助,除了元神技能之外什么法术都用不出来,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然而此时对方已经没影了,这些疑问无法解答。呆滞了一会儿之后,李飞鹤只能回到城墙上,开始布置新的护城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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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主府的一张床上,月小牧猛然惊醒了。他用没有视力的双眼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舒服干净的卧室里。甚至从桌上的摆件可以看出,这房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这时候,烽烟将军走了进来,看到月小牧已经醒了,顿时松了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月小牧跳下来活动一下关节,生命特征虽然越来越弱,但身体没任何伤势,“我睡了多久了?”
“不多,也就两个星期。”烽烟将军调侃道,“只是真气被打散就昏迷这么久,看来你真的快死了。”
烽烟将军这张破嘴从不考虑别人感受,月小牧已经领教够了,所以并没有奇怪。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像是行军途中临时搭建的。”月小牧问道。
“当然,这里是木古王城的城主府。”烽烟将军说道,“陶若水为了给你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头一个把城主府端了。”
“城主府都端了,那说明已经打赢了对吗?”
“当然,你对他还不放心吗?”烽烟将军说道,“十天前鹏天啸带兵在城东偷袭了正在和天河盟军互掐的王城守军,两面夹击之下王城守军全员溃散。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逃出王城,剩下的人有的战死有的被俘虏。然后李飞鹤在城墙上步下了一个护城大阵,将敌人的反扑尽数挡在城外。最后陶若水兵分七路花了一周时间游走木古王城全境,肃清所有残敌。现在各路义军已经在城东王府汇合,准备在今天晚上开总结大会。”
“哦,那我估计赶不上了吧。”月小牧往外看去,可是什么也看不见,连光感都消失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天。”
烽烟将军往外一看,天空漆黑一片就像被幕布罩住了一样。周围灯火通明,不愧是木古王城最繁华的市中心。
“你现在绝对赶不上了。”
烽烟将军说的没错,当月小牧醒过来的时候,战后总结大会已经开始了。
陶若水以及部下主要将领汇聚一堂,各将领挨个汇报自己的战况。其他都在预料之中,只有到阿强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到他在那里保持沉默,陶若水不禁悲伤的叹息起来,他知道阿强在想什么,此时会议中少了一个人,那个和蔼可亲又有点不正经的老家伙,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当年,是他在自己即将千夫所指的时候保下了自己。也是他在自己处于生死线上的时候出手相救。他对自己来说远远不止朋友和师长那么简单,他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没有他,自己的命运完全会变成相反的方向。
“这次攻城战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唯一的变数就是在城北战场遇到了雄狮将军,他的名字叫做欧古提斯。城北一战,云飞城将军和三牛魔战死,妖族部队损失惨重,我们与地狱军团的梁子已经结下来了。”
说起地狱军团,朱赫顿时来了兴致,她对地狱军团恨之入骨,即使投身敌营也要将地狱军团彻底摧毁。
“你已经和雄狮将军交过手了,他到底是什么路数?”
陶若水沉默片刻,说出一句话来:“他是个有特殊体质的人。”
此如同一道惊雷,在场所有人吓得目瞪口呆。特质特殊的人号称万年不遇,之前一个云鉴子就把七步原闹得乌烟瘴气,年纪轻轻就成为天河之路第一高手。此时又冒出一个了,而且还是死敌,运气简直不能再差了。
朱赫强行镇定下来说道:“是嘛,我记得你也是体质特殊的人。”
“是的,我的体质被师傅称为狂人体质,拥有永不枯竭的气血,永远可以保持在巅峰状态。”
“那他是什么体质?”
“他的体质似乎是能无限提升攻击力,在战斗中他除了攻击之外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足以击败任何敌人。”
众人又纷纷议论起来,难怪雄狮将军被传的神乎其神。有这样的体质,在天河之路上的确算是罕逢敌手了。
朱赫叹息一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真实情况其实比在场的人想象的更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敌人。
“陶若水,这些天你们肃清残敌的时候,我去了城外你们战斗的地方,想要找些线索揭开雄狮将军的真面目。结果还真让我找到了。”
“用不着你揭开,他的真面目我已经知道了。”陶若水不屑的说,“他是来自欧罗巴祖地的一名黑暗骑士,实力强大,蜕变前曾经和我的贴身杀手有过交手。只不过后来他性情大变,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朱赫毫不客气的说道,“城北你们战斗的地方除了一片焦土,就只剩下战死士兵的尸体了。除了妖怪部队,我找到了很多地狱士兵的尸体。仔细探查之后,发现他们都是欧罗巴人。”
“废话,欧古提斯本就是欧罗巴人,率领同族属下有什么奇怪的。”
“欧罗巴人的确不奇怪,但如果都是欧罗巴死人呢?”朱赫冷冷说道。
“废话,被那么炸一下,不死就成了变形金刚了。”陶若水依旧满不在乎……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朱赫说的是什么了,“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本就不是活人吗?”
“是的,经过探查发现,有些地狱士兵在盔甲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可是人就这么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神情呆滞,如同僵尸一样。我带着他们找鹏天啸鉴定,他说这些士兵失去了灵魂,只有一条意念支撑着他们的行动,那就是永远服从雄狮将军。”
“哦,你是说欧古提斯炼化了他们的灵魂,把他们做成听话的傀儡。”陶若水想起欧古提斯用魔法的场景,这种事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我不敢妄下结论,但这个发现令我想起曾经听到的一个故事。”朱赫说道,“在天河之路第九纪元末,欧罗巴人首次出现在天河之路上,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种族第一次出现就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强大。欧罗巴人分两派,分别由两个骑士率领。他们分别是光明骑士欧罗巴,以及黑暗骑士阿基坦。这两派人相互争斗,把天河之路打得鸡飞狗跳。最终在欧罗巴强大的实力下,阿基坦战败了。他临死前将自己的士兵沉入地下封印起来,并放出狠话自己一定会回来,带着大军继续征讨天河之路。传闻欧罗巴担心他的预成真,所以将他罪恶的灵魂锁在凡间。因为阿基坦杀伐极重,被后人封为角星,代表着凶性。欧罗巴因镇压动乱有功,所以被天河之路的后人封为亢星,代表着守护。”
“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陶若水感叹道,虽然从月小牧记忆里知道欧罗巴和阿基坦的名字,但对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一无所知,“你的意思是地狱军团就是当年阿基坦封印在地下的部队对吗?”
“是的,当年阿基坦一定是炼化了他们的灵魂,用魔法与他们签订契约,不论生死必须听他自己的话。”
“既然如此,那地狱军团为什么要听欧古提斯的?”
“这就是我推测出的第二件事。”朱赫看着他说道,“陶若水,你的体质是史无前例的,但你所描述的欧古提斯的体质曾经却出现过。那叫战神体,正是当年阿基坦的体质。”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这个消息如同天塌地陷。人们呆滞的坐在那里,仿佛想把刚才听到的话全部忘掉。
“你是说……欧古提斯就是阿基坦?”
朱赫说道:“我认为不是不可能,这下你该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了吧!”
陶若水呆若木鸡,一个上古老怪物对自己发起挑战,怎么看都像降维打击。
“对了李飞鹤,护城阵法做好了吗?”陶若水突然问道。
“你不是问过了吗,早就做好了。”李飞鹤答道。
“你确定什么敌人都能挡住吧!”
“本来我确定,可是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为什么?”陶若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