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将神隐令收入帆布包,内城天阶上的三千柄血刀已经齐齐指向金銮殿。
最前方的血甲统领摘下双角战盔,露出一张刻满黑色血纹的脸。
罗惊岳横刀挡住殿门:“主上,此人是厉无生亲养的死卫统领屠九幽。”
“城主若死,死卫便用凶手全族祭魂。”
叶长生掸去袖口灰尘:“厉无生只剩一具尸体,你们正好下去护主。”
三千死卫同时捶击胸甲:“血殿死卫,不死不休!”
一名刚刚弃械的黑甲校尉回头喊道:“屠统领,城主倒行逆施,我们不愿再替他送命!”
屠九幽抬刀指向他们:“捡起兵器,否则你们留在外城的亲眷全要入血库。”
叶长生从殿内走出:“谁敢拿刀,便和死卫同葬。”
黑甲校尉喉结滚动:“叶少主,血殿握着我们的血契,退一步也会死。”
“我准你们退,血契便收不了命。”
数百人越过叶长生退入殿后,屠九幽脸上的血纹也在此刻逐根亮起。
“你护得住几百个叛徒,护得住整座城吗?”
“杀三千个尸奴,用不了多久。”
叶长生看向天阶:“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刀,活。”
“死卫生来无名,城主赐的血号便是我们的命!”
“那就连血号一起抹了。”
屠九幽横刀割开掌心,将涌出的血按进胸前的黑龙印。
三千副血甲同时发亮,甲缝中的赤线一路连接到天阶底部。
“祭寿十年,开三千血尸阵!”
一道道暗红血线钻入地砖,整座内城的血气都被拖向天阶。
陈烈撑着木杖喝道:“少主,阵中每个人都种了血尸蛊,伤势会被其余人分担!”
罗惊岳握紧双拳:“属下带深渊囚徒冲开左阵!”
叶长生淡声道:“都退到殿后,你站在阵里只会替他们分雷。”
黑甲校尉急声提醒:“城顶常年罩着神隐血幕,天雷根本落不进来!”
叶长生抬起右手,五指朝着背后轻轻一勾。
“外面的雷进不来,我便在里面生一道。”
昆仑古剑自行出鞘,悬在他掌心三尺之上,剑锋缓缓转向天阶。
屠九幽厉声道:“神隐血幕连神境天劫都吞过,你拿一柄破剑引什么雷?”
“昆仑引雷真决,何时需要看邪阵的脸色?”
“七十年前,血海魔宫总坛被雷火烧穿七层,你练残篇时,师父未告诉你是谁动的手?”
屠九幽脸上的血纹骤然停滞。
“你是昆仑执刑一脉?”
“死人不必问师承。”
屠九幽挥刀厉喝:“第一阵,燃寿,斩他!”
三百名死卫踏碎天阶,血刀分别封向叶长生周身要害。
叶长生右手结印,古剑上的昆仑铭文依次亮起。
“乾阳作骨,震位开门,雷来。”
剑身内部传出雷鸣,金色电光沿着铭文汇聚到剑尖。
雷光一分三百,三百名死卫同时被贯穿胸甲,倒在天阶上。
屠九幽看也不看尸体:“第一层,不过给血阵添料。”
死卫体内残存的鲜血被阵纹抽出,沿着地砖涌向其余血刀。
陈烈脸色骤变:“他们在拿死者补活人,阵眼藏在三千人的血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