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灿灿的小脑袋还往陆定洲怀里拱了拱。

接下来是三个小子要妈妈合照。

李为莹坐在中间，三个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温顺得像三只小绵羊。

跳跳收了枪，乖乖搂着李为莹的胳膊；灿灿把肉脸贴在李为莹怀里；安安则轻轻拉着李为莹的另一只手。

陆定洲在后头看着，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跟老子拍就张牙舞爪，跟你们妈拍就装老实。”

最后，轮到了四个孩子的单独合照。

影棚正中间换上了一张宽大的长条软凳。

三个当哥哥的这回格外的严肃。

跳跳坐在最左边，长臂一伸护着外侧；安安坐在最右边，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边缘。

中间留出好大一块空地。

灿灿小心翼翼地把暖暖抱在腿上，两只胖胳膊圈得紧紧的，生怕小丫头晃悠倒了。

“妹妹别怕，二哥抱着你呢，等会儿拍完二哥带你去看大马车。”灿灿在暖暖耳边小声嘀咕。

跳跳纠正：“看什么马车，看吉普车！”

安安则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暖暖头顶的小揪揪，把歪了一点的小红绳扶正。

暖暖被三个哥哥围在正中间，也不认生，大眼睛骨碌碌转着，突然咧开嘴，小胖手一伸，啪的一声拍在灿灿的肉脸上。

灿灿半点没恼，反而笑得像个傻子。

老张师傅看得眼热，手里捏着气囊，连连赞叹：“哎哟，这小哥几个护妹妹护得真好！看这边，看小鸭子！”

老张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哨子的小黄鸭，捏得吱吱响。

四个小家伙齐刷刷转过头去。

“啪！”

镁光灯在白烟中闪过，将四个孩子的笑脸清清楚楚地刻进了胶片里。

拍完全部相片，陆定洲去前台交钱填地址。

老张师傅拿铅笔在红单子上飞快写着：“一共是七张大号的，加洗三套小号的，给你们加急，下周三就能来取底片和照片。”

陆定洲痛快地付了钱，把取相单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出了照相馆的大门，晌午的阳光正好落在前门大街的青石板路上。

街边卖糖葫芦的靶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糖稀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光。

灿灿第一个两眼放光，拉着李为莹的衣角不撒手：“妈妈！爸爸刚才答应了，拍完照有奖励！”

跳跳也挺起胸膛：“妈妈，我需要补充能量！”

安安默默走到陆定洲身侧：“爸爸，按照今天的配合程度，我们理应获得每人一串糖葫芦的劳动报酬。”

暖暖在陆定洲怀里跟着拍手：“糖！糖！”

陆定洲看了李为莹一眼，李为莹抿着嘴直笑。

高大的男人嘴角扯开一抹笑，大手一挥，直接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

“行，老子今天高兴。一人一串，老二你要是敢把糖稀蹭衣服上，回去自己用搓板洗！”

三个小子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朝着卖糖葫芦的小摊冲了过去。

李为莹走在陆定洲身侧，挽着他的胳膊。

陆定洲低头看了看怀里咬着拨浪鼓的闺女，又偏头看了看身侧眉眼带笑的媳妇，脚下的步子迈得又稳又踏实。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