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野心更大,要得更多,也从不掩饰自已的獠牙。
她不谈交情,不谈旧谊,只谈筹码。
沈惊寒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你知不知道,那批货值多少钱?”
“不是小数目”
“就不怕撑死?”
“我既然开这个口,就能吃得下”她表情忽然严肃了几分“况且,这趟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帮你,本就是在鬼门关行走”
说着,她往前一步,抬手扯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
他被迫低下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指。
她眼底带着狡黠的光“按照我的野性,我该要八成的,至于为什么改成一半……”
“为什么?”他含笑追问,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是留给你,给自已攒赘礼”
沈惊寒:“……”
她轻笑准备松开他。
可他却按住她撤退的手,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没有激烈,没有疯狂。
只是落在她的唇上。
江晚栀没有推开,但唇角却微微上扬。
没有过多的纠缠。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点到即止。
“成交”
江晚栀勾唇,心情不错“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说吧,明天交货可有什么布局?”
沈惊寒靠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坤巴在我身边安了内鬼,我早就知道了,南邦这边的人,很多都是见钱眼开,明日五条线,云支线最安全,但往往最安全的地方则最危险”
“你打算把消息放出去,走云支线,好让坤巴把主力押在那条线上?”
“如你所说,沈听山表面上是跟坤巴对接,可背地里还联系了什么,就不好说了,五条路,即便砍掉一条,还有四条,同样危险”
“剩余四条,哪一条最危险?”
“水蛇湾”
沈惊寒从兜里拿出手机。
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一张地图铺开。
他点中一条蜿蜒的线路,那条路沿着海岸线延伸,途经一段狭窄的崖壁,一侧是陡峭的山体,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海湾。
“水蛇湾,是南邦最凶险的一段路,崖壁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一侧是乱石滩,另一侧是暗流涌动的海湾,每年都有货在这条路上出事,不是被劫,就是翻下悬崖,连人带货一起沉进海里,连捞都捞不上来”
“所以这条路人迹罕至,几乎没有商队敢走?”
“不是没有商队敢走,是走过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沈惊寒收起手机“坤巴不会在这条路上设伏,因为这条路本身就是天然的杀局”
江晚栀没有立刻接话。
她目光落入外面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走水蛇湾”
沈惊寒皱眉“你确定?这条路地势不好,常年有不要命的散匪出没,走这条路的人,无异于找死”
江晚栀转过身,眸底映出一层冷冽的光。
“你说的没错,但危险是相对的,水蛇湾地势险峻,伏击的人同样没有优势,崖壁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这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大规模埋伏,人少了,就吃不下我们,人多了,就会暴露行踪,这条路对我们是劣势,对伏击的人同样是劣势”
“沈听山既想你死,必是花了血本,所以,死局之内,五五开,不值得赌一次吗?”
“你觉得,坤巴不会在这里伏击?”
“我不确定”江晚栀沉声开口,实话实说“他们不一定能算准你会走最安全的路,但他们一定算准你不敢走最危险的路,因为你输不起,沈老爷子也输不起,所以即便这条路也有伏击,但一定不会是主力!”
沈惊寒怔住了。
“可万一,你……不怕死吗?”
“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会死,若输了,不过是提前去阎王殿报道,可赢了,那,我就可以站在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抵达不到的位置上”她眉眼没有展露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冰冷的陈诉一个事实“站上巅峰的人,一定都是拿命赌过的”
他凝视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水蛇湾,我可以走,但有一个条件”
“说”
“你不准去,全程可以用电话联系”
江晚栀眉头一拧“怕我死?”
“是”
“呵”她一下子气笑了“那好啊,那你要不要在送货之前,立一份遗嘱,你死后财产归我”
“好,我一会儿回去就写”
江晚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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