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晚栀一行人在孟奶奶的安排下吃了晚饭。
餐桌上,那几个金牌编剧依旧拉着她讨论下午的细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像是好不容易逮着一座宝藏,恨不得一次性挖空。
江晚栀没有半点不耐烦。
针对她们提出的每一个不解,都耐心解答,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顾屿川坐在她旁边,一不发。
全程安静地帮她夹菜,盛汤,递纸巾。
他做得很熟练,动作轻柔又周到。
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股淡淡的化不开的忧愁。
他的手总是不自觉地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握一会儿,又松开,过一会儿又握上去,像是怕她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似的。
江晚栀一边回应着编剧们的提问。
一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任由他握着。
底牌亮出来了。
他会选择帮她瞒着。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害怕。
这会是他们三个人以后共同的通病。
因为她来得突兀,走得会不会也突兀,谁也说不准。
所以他们越是沉沦。
就越会患得患失。
越是深陷,就越会惶恐不安。
一顿饭吃完,孟奶奶看着她沙哑的嗓子,心疼得直皱眉“行了行了,赶紧让丫头休息,别再说了,今儿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
江晚栀笑了笑:“没事”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是爷爷打来的。
她起身走到门外,接通了电话。
江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但语气还算平稳。
他告诉她,事情进展顺利。
让她不用担心,注意安全就好。
上午他收到密信,江德福在天枢失败后,趁他人在京市,竟联合江氏内部几个股东试图架空他,背地里已经开始动手脚。
老爷子下午便带着晋忠直接赶回了沪城。
一直忙到这个点才回到老宅。
爷孙俩又聊了几句,彼此嘱咐注意安全。
江晚栀这才挂了电话。
餐厅门口,顾屿川一直陪在她身边。
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没有打扰她通话。
见她挂了电话。
他才迈步上前。
“栀……”
话还没出口,一辆红旗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昨天那三位老者之一,文物收藏界的大佬,苏老。
他笑眯眯地看着江晚栀,开口道:“衍公说你们在这儿吃饭,还真是,吃完了吗?有空去我那边坐坐吗?你对京市还不熟,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恒公手上那几块地,那老东西可狡猾了,你不想听听吗?”
江晚栀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苏老是文藏界的大佬。
他收藏的东西必然是三人中最独特的。
能用恒公手上哪块地皮好来当诱饵。
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今晚要解的题,绝对复杂。
虽然他用别人的东西来交换,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