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不再保留,攻势陡然凌厉,也更加凶狠。
几个回合之后,她一脚横扫,将独孤砚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在他捂着胸口倒地的瞬间。
她一步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眉梢一挑,神情淡漠:“嗯?狗叫?”
独孤砚:“……”
转身,走回过道,弯腰捡起那件坠湖时掉落的外套,重新披上。
她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唇间,点火,深吸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然后她转过身。
走了回来。
独孤砚半跪在地上。
见她又折返回来。
以为她要补一句狠话。
谁知道,她却忽然蹲下身。
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直接放在他唇上。
然后,她微微俯身,将自已唇间那根燃着的烟尾,对准了他唇上那根。
两根烟相接的瞬间。
星火明灭。
她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近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湖水与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像深夜湖面上映着的一盏孤灯。
烟尾亮起。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美璀璨的眼眸里,满是不屑,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呵”一声轻嗤从她红唇溢出。
她站起身,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走向观光车。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孤砚就那么半跪在原地。
他唇上含着那根她亲手点燃的烟。
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观光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
“……呵”一声无奈的低笑,混着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
——
江晚栀刚下观光车。
就看到顾屿川穿着睡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他那一双熬了一整夜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眼眶终于弥漫上一层薄雾。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主人,你去哪儿了?你吓死我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松开手,脸色骤变。
“怎么会……怎么会浑身湿漉漉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又再次慌乱握住她的手,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屋里走。
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但握着她手的力道始终没松,微微发颤。
回到房间。
他把她按在椅子上。
转身冲进浴室放水。
水声哗哗响起。
他又跑出来帮她脱掉外套。
放好水后,他小心翼翼地扶她进浴缸,帮她洗漱。
最后,头发吹干后,他将她抱到床上,自已却站在床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你生气了?”
江晚栀上下扫了他一眼。
从洗漱到吹干。
每一个细节他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家伙,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个恋爱脑。
“你别生气好不好?”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一定好好表现,我只是第一次,太激动了,我可以好好学的,不管是时间,技巧,还是别的,你别一次就否决我,好不好?”
说着说着,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江晚栀靠在床头,愣了一下“你哭什么?”
他撇了撇嘴,凌乱的红发下,那双深邃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混血的面孔配上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杀伤力惊人。
“你……你不是说,我哭你会兴奋的吗?你喜欢我哭,我以后就经常哭给你看,只要你别不理我……”
江晚栀:“……”
这就是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这特么又争又抢,又绿茶的,谁受得了?
“主人,你说话呀”他往前凑了凑,抓住她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腔的尾音“小野猫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马上就改,好不好?”
那张混血面孔,红发张扬,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
江晚栀看着他,忍不住微微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这么乖,我怎么会生气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顺势反客为主,再次吻住她的唇,比方才更热烈更急切“我已经休息好了……我可以伺候你了,求你别不要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