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飞溅,门板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而沈惊寒就抵在门后,后背已被碎木划得血肉模糊。
他却死死地撑着,不肯退开半步。
“别弄脏了,待会儿扫兴”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肥胖男人悠闲地晃着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晚栀瞬间暴怒。
她抄起桌上的酒瓶。
两步冲上前,对着正在砸门的两父子,一人一个。
“砰!”
“砰!”
两声闷响,酒瓶在他们头上齐齐炸开,玻璃碴混着酒液四溅。
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转身,目光锁定椅子上那个肥硕的男人,抬脚猛地一踹。
那人连人带椅翻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操!你他娘的谁啊?敢踹老子,你是不想活了!”那肥猪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横肉气得发抖。
江晚栀快步上前,抬脚再次将他踹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抬手便往他脖子上抹。
“江小姐!”独孤砚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沉沉地摇了摇头。
这是国内,不能这样。
江晚栀捏着碎片的手在发抖。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脸色煞白的猪头,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杀意。
不能杀是吧?
那就换个方式。
她抬手,将碎玻璃狠狠扎入他的心口,用力一拧。
放心,她很清楚。
这个位置,距离心脏还有几厘米。
死不了,但他这辈子也别想痛快了。
“啊——”杀猪般的惨叫冲破天际。
独孤砚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狠厉的女人。
难怪衍公会如此喜欢她。
够狠,够霸气。
“江小姐,冷静点,先看看你朋友”独孤砚再次提醒。
门内的声音已经倒下了。
江晚栀丢下碎片,快步走过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沈惊寒倒在满地狼藉中。
后背早已被鲜血浸透。
碎木和玻璃碴嵌进皮肉里,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死死地把什么东西护在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弓着背。
江晚栀在碎屑中蹲下来,伸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后背,嗓音轻柔“沈惊寒,我来接你了……”
听见她的声音,他肩膀颤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地抬起头。
那张素日里清冷矜贵的脸,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眼角淤青发紫,嘴角挂着干涸又裂开的血痕。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
在看清她的一瞬间,猛地蒙上一层水光。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你看……”
他一点点把怀里的东西露出来。
一个白瓷罐子。
上面沾着他的血。
五根手指的血印模糊地糊在罐身上。
一看就知道死死攥着没松过手。
他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我妈的骨灰,我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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