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江晚栀离开了庄园。
五楼上,衍公站在窗前,看着那辆专属自己的座驾被开出大门,目光深沉“这丫头,还真是会挑,车库里百来辆车,她偏偏挑了我身份象征的那辆,她是故意的”
老马在一旁汗颜:“衍公……她……她还带走了一个人”
“哪个保镖?特种兵,还是退伍的队长?”
“不是,她……她把阿七带走了”
衍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怎么敢的?!”
“您说,她要什么都给,她就拿这句话堵住了阿七的嘴,把人带走了”
衍公怔愣半晌,随即被狠狠气笑了“好啊,好啊,不仅开走了我身份象征的车,还带走了我的执令,她这招狐假虎威,用得还真是炉火纯青!”
阿七,原名独孤砚。
衍公身边排行第七的亲信。
他是衍公第五位亲信的亲儿子。
从小养在衍公身边,陪伴已有三十余年。
他为人沉稳寡,深得衍公信任。
前面六位亲信或因年老退隐,或已先后离世。
只有他留到了最后。
久而久之,阿七这个名字便成了衍公身边唯一的标签。
阿七出现,便等同于衍公亲临。
那丫头车要了,还把他这张行走的底牌一并卷走了。
心机深沉,胆子比天都大。
但他,很欣赏。
“去,在派一辆车,特种兵跟上保护”
“是”
——
车上,司机的速度很快。
江晚栀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手机,眉头紧蹙。
他报完地址后。
电话那头便传来撞门的声音。
然后,通话被直接掐断了。
她眉头越发收紧。
能让沈惊寒在那种情况下给她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那事情,一定比她猜测的还要糟糕得多。
“江小姐很聪明”独孤砚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知道借势造力”
“我的确是钻了衍公话里的空子”江晚栀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我查过了,云阶,藏在深山老林深处,只有一条入口,戒备森严,那个地方只看请柬,不看人,但我知道,您比请柬好用”
独孤砚靠在座椅上,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后视镜里,跟着庄园的保镖的车。
这江小姐的份量还真是不一般。
半小时后。
车子抵达老山森林的入口。
入口处站着三十多名巡逻保安,个个神色戒备。
看到有车灯靠近,立刻警觉地望了过来。
带队的保安队长正坐在岗亭里,今晚上面已经打过招呼。
人到齐了,不再接客,任何车辆都不允许放行,谁来都不好使。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挥了挥手“让来的车赶紧滚”
一名手下快速跑了过来,声音发颤“老大……那车,那是衍公的车!”
保安队长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他顾不上滚烫的茶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车子刚刚停稳,后排车窗缓缓落下。
独孤砚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开口“我也进不去,嗯?”
保安队长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魂都快飞了“七爷!天啊,怎么是您!快,快放行!”
在京市,谁敢拦七爷的车?
那不是跟衍公作对吗?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径直驶入。
保安队长站在原地,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快……快通知里面的头儿……天啊,大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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