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薄霆野和沈惊寒下楼时,看到的却是顾屿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人呢?她到底去哪儿了?”他眉头紧锁,一遍遍地拨着电话,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江晚栀,为什么不接电话?”
“阿川!”薄霆野出声喊他。
顾屿川一愣,回头看到两人,连忙掐断电话,朝他们走过去:“你们怎么下来了?”
“看你走得匆忙,不放心过来看看”薄霆野语气平稳。
顾屿川嘴角一抽。
内心暗忖。
这到底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她?
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惊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他和薄霆野从未明说过要瞒着沈惊寒。
但两人似乎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虽然知道沈惊寒有肌肤疏离症,接触女人的可能性不大。
可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没有人能预判她的行为。
他们两个不敢赌。
与其冒险,不如先瞒着。
或许等尘埃落定后,再说明比较稳。
“那个……我刚刚在楼下好像看到江晚栀了”顾屿川已经想好了理由“你说她这半夜去哪儿?别尽给我们惹麻烦……”
最后一句,顾屿川说的有些心虚。
“周围都找过了?”薄霆野顺势接话询问。
“嗯,打电话没接”话音刚落,顾屿川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看向沈惊寒“惊寒要不你打电话问问,我打她不接”
既然沈惊寒还不知道她真面目。
那她一定会接。
“好”沈惊寒从容的拿出手机,淡定的拨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那头果然接通了。
“你在哪儿?”沈惊寒轻咳一声,点开了免提“我们刚好下楼,屿川说看到你了,然后,转眼你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哎呀,你们找我做什么?又要凶我嘛”
这娇滴滴的声音,让三个人都沉默了。
“沈年说得对,你们就是来训我的,根本就不在意我”说着,电话里传来她拉扯衣袖的声音“沈年你说是不是嘛?”
“咳咳”沈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你们不用找她了,我们回沪市了”
“什么?”顾屿川顿时怒了,一把抢过手机“沈年你个王八蛋!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栀栀这么大的人,她想跟我走,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年的声音明显不悦“顾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栀栀妹妹我会……会照顾”
“江晚栀!”顾屿川的声音几乎崩溃“这大半夜你们怎么回沪市?飞机动车哪有航班?”
“是呀,所以沈年弄来了一辆豪华房车,我们睡一觉就到家啦,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所以我先走了,免得明天你们拉着脸,嗯,就这样,挂了”
语毕,直接挂断。
“这沈年之前不是呛水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回去了?”顾屿川蹙眉开口。
“准备车,追过去”薄霆野面色冷肃,沉声解释道:“今天的头条已经让舆论发酵得够厉害了,若他们两个再单独回去,以沈年的性子,必然安排了记者蹲守,到时候不好收场”
“没错!”顾屿川立刻附和“那个女人就算再不好,也只能跟我们有关系,那个,你们等着,我去准备车”
语毕,他迅速去安排了。
沈惊寒没说话,只是深邃的瞳孔蓦然转寒。
她明明才从八楼下去。
怎么转眼就跟沈年走了?
那答案一定是,她正好撞见沈年想跑。
这些年,沈年为了超越他,处处模仿他的做派,学着沉稳内敛。
可实际上,他自私狂妄,贪财好色,尤其贪生怕死。
今晚他被江晚栀按进海里差点丢了性命,必然吓破了胆。
逃回沪市,是他现在最清醒的选择。
而那个女人。
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现在鱼咬饵了,恰好遇到沈年逃走,她便直接收竿走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半点留恋都没有。
还真是诠释了,利己主义,毫无感情。
——
房车内。
江晚栀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