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有再看他，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连在了一起。

顾屿川生日宴，薄霆野在海里算计她，顾屿川也吓的跳海救人，偏偏只有他站在游艇上，当时他没下水，恰好可以对上肌肤疏离症的原因。

可南邦逃亡，他们一起跳下急流。

他在落水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原来，那是对水的恐惧。

他知道。

不跳，就是死。

所以他压着那份刻在骨头里的恐惧，跟她一起跳进了那片急流。

但身体骗不了人。

在触水的那一瞬间，直接晕了过去。

能让一个人如此怕水。

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水里，他经历过生死，还是绝望的那种。

她望着眼前那片逐渐暗下来的海面，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沈年”她站了起来。

“怎么了栀栀？”

“过来”

语毕，她率先往前走。

沈年不解，皱着眉跟了上去。

她沿着沙滩走到一处僻静的区域，径直往海水里走去。

“栀栀小心，天都黑了，海里很危险，你想玩水，酒店里有很多泳池”沈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江晚栀没说话，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海里拖去。

“栀栀？你干什么？”沈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一个踉跄。

她没有回答，一直走到海水没过大腿的位置才停下。

“他一个堂堂沈家大少爷会怕水？这期间，你没少做妖吧？”

沈年猛地一怔。

她这样的语气，不像一个傻子。

“栀栀你……”

“呵”她笑了，那笑容在蓝紫色的天光下，让人毛骨悚然“你说你大哥在水里哭过，既然是一家人，那不如……你也尝尝那种滋味？嗯？”

话音落下，她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按进了海里。

沈年猝不及防。

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

他本能地奋力挣扎，可她的手却死死地按着他的后颈，纹丝不动。

“唔唔……”

见他在水中拼命挣扎。

她迅速抬脚狠狠踢在他的膝弯上。

这个力道很强，沈年被迫半跪在水中。

“弱鸡！”她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顺势将他的头再次狠狠压入，不留一丝缝隙。

气泡一串串从水底冒出。

越来越弱。

越来越慢。

直到他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她才将他从水里拽出来，丢在沙滩上。

然后，抬起脚，狠狠踩在他腹部，用力一压。

沈年身体猛地一弓，大口大口地吐出浑浊的海水，剧烈咳嗽，双眼涣散。

江晚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慵懒的眯起眼“我看上的人，只能被我欺负，你算什么东西？”

说话间，脚下用力，在他胃部狠狠碾压。

沈年脑子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一片，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又被她狠狠一踩，直接晕了过去。

“废物”

她轻嗤一声，收回脚，正准备离开。

然后，愣住了。

对面不远处。

沈惊寒就那样站在那里。

夜色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却怎么都盖不住那眼底翻涌而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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