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带着自嘲。

带着被点燃之后就再也灭不掉的火焰。

操！

她凭什么让他跪？

她凭什么拒绝他？

她凭什么那么拽？

脑子嗡的一声，画面再次定格到她救他，以及在那烟雾现身的一幕。

“江晚栀，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嘶吼一声，他大步冲向门口，追了出去。

电梯正在下行。

他转身冲向楼梯间。

三步并作两步往下狂奔。

当他气喘吁吁冲出楼道后……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离。

车窗半落，露出她那张侧脸。

而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轮廓，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

他的好兄弟，薄霆野。

脑海里无数片段在这一刻疯狂重叠。

他近期的反常，那些欲又止的眼神，全都解释通了。

他比他更早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他瞒着他。

他捷足先登了。

“哈哈哈——”

夜风吹过他凌乱的发丝。

他疯狂地笑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个一个都把他当傻子耍？

他眼底带着一股被彻底点燃的狠劲。

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身冲向停车场。

拉开其他跑车。

朝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想甩开他？

没门！

——

顾屿川找到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料到两人竟然来了江边。

圆桌上，两瓶罗曼尼·康帝已经开了封，高脚杯里酒液摇曳，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薄霆野坐在椅子上，跷着腿，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而江晚栀没有坐。

她倚在围栏边，拎着半瓶酒，微风吹散她松散的秀发，额角那一点白色纱布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衬得她整个人又脆弱又危险。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顾屿川走来的方向，慵懒地笑了一下，然后朝薄霆野举了举手中的酒瓶。

“你看，我又赢了呢”

话音落下。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

薄霆野用余光瞥见了那抹走近的身影，却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围栏边那个女人身上，一瞬不移。

然后勾起唇角，笑了。

来时的路上。

她说：“去江边喝酒吧，那地方大，适合你们狗咬狗”

他反问：“你就确定他会追来？”

她没有回答。

只是挑了一下眉。

如今看来。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薄霆野缓缓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一步步朝她走去“所以，你并不是想驯服我们，你是想看我们兄弟互相疯狂，为你而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顾屿川的脚步顿住了。

闻，江晚栀浅浅笑了一下，将瓶中剩余的酒一口气灌完，随手一扔，并顺手抽走薄霆野指尖的烟，衔在自己唇间，吸了一口，然后双手搭在围栏上，迎着江风，缓缓吐出烟雾。

“不止”

两个字，冰冷又轻巧，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薄霆野没说话，眉峰微微挑起。

不止？

还有什么？

顾屿川再次迈步。

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摊了摊手，清净的五官坦荡自若，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意“讨厌，把我想得这么没追求，错啦，才不是要你们互相争斗呢”

明艳的笑意还挂在唇边，却在下一秒陡然冷却。

“自相残杀，见血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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