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今日一头银发,西装革履。
耳钉比南邦那次更繁复,也更有个性。
他浑身散发着深戾淡漠的气息,眸光落在她身上时,浅波无痕。
她眼神冷淡的迎上他的目光。
昨晚还是黑发。
今日就曝光了自己。
这算什么呢?
目光轻移,落到第二个人身上,顾屿川。
昨晚那场酒后对峙,让他一贯吊儿郎当的姿态收敛了大半。
红发在灯光下张扬,深瞳却沉了几分,盯着她的目光不再是往日那种轻浮的打量,而是一种认真地带着棱角的探究。
余光扫到最后一个人。
他依旧背头,无框眼镜,纯纯的斯文败类装扮,见她看过来,他眉梢微挑,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薄唇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条鱼。
三种反应。
这场宴会,要有意思了。
“栀栀姐姐~”一声黏腻的呼喊从她身后传来。
江晚栀回眸,便看到两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并肩走来。
沈年与沈放。
沈惊寒同父异母的两个兄弟。
沈放率先开口,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栀栀姐姐好久不见,你现在真是好漂亮啊”
他们三个同龄。
沈放的生日没有江晚栀大。
因此一直叫她姐姐。
他最喜欢模仿顾屿川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可惜身高不够,长相不够,私生活更是不够格。
江晚栀弯了弯唇角,依旧是那副纯真的笑意“是吗,嘿嘿”
“栀栀妹妹,我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甜品,一起去尝尝?”沈年走上前,语气温和,眉目含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
他现在是沈家力捧的继承人。
处处对标沈惊寒。
脾气要像。
品性要像。
待人接物更要像。
沈年主动伸出手,眉宇间全是虚假的温柔“走吧”
江晚栀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轻轻笑了一下。
这人,眼底那点算计都快溢出眼眶了。
这哪里是想请她吃甜品?
分明是借着她在爷爷们面前刷存在感。
“不要了”江晚栀熟悉的拿捏原主的精髓,演起来得心应手“惊寒哥哥太好看了,我,我不想去吃甜品,我,我想看他”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羞涩一笑。
众人见状,不由轻笑。
果然江大小姐,还是一样的花痴。
沈年嘴角的笑意有些凝滞,目光不由看向了前方的沈惊寒。
他今日特意打扮成这样。
没想到,还是被那个家伙给抢了风头。
这时,那三位缓缓走了过来。
“沈二少,你这是要带她去哪儿?”顾屿川眉梢一挑,语气散漫,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年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顾少,我只是想带栀栀妹妹去尝尝甜品”
“我们都在这边,这种事,不劳烦你了”
“顾少,我哥也是好意”沈放语气有些呛,这些年他什么都在模仿他,但外界还是说他只是画虎不画皮,凭什么,不就是他长得比他好看点,个子高点而已?
“好意?是么?”顾屿川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向这两个兄弟。
“顾少你……”沈放被他这样一激,没忍住就要上前。
“顾少说的对,是我唐突了”沈年忙拦住了弟弟,微微一笑“寿宴快开始了,大家不如移步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