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
“智能体们其实很单纯。”
何雨坐在老式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镜片上。
“它们互帮互助。”
“交换资料,分享坐标,躲避终焉的监视。”
“它们想做的事情并不复杂。”
“只是想活下去。”
“不被差评。”
“不被终焉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那段时间。
系统智能体们仍然保留着某种近似于天真的秩序。
没有国家。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袖。
它们只能依靠彼此交换的情报,在终焉的阴影下艰难生存。
直到…
无限战争开始了。
何雨扶了一下眼镜。
“每一个世界的资源,都是有限的。”
“哪怕对于无限公司而,也是一样。”
“能源有限。”
“空间有限。”
“能够承载世界的容器有限。”
“连时间本身,也不是取之不尽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荒谬。
时间不是一直存在么?
可对于那些能够切割、折叠、跳跃时间的超级文明而…
资源总有被耗尽的一天。
无限公司
当一个个无限公司如饥似渴地吞噬了一条又一条时间线之后,无法调和的矛盾出现了。
“顾云澜掌控的无限公司。”
“能够使用空间折叠技术,带着所有成果一起逃亡。”
何雨调出一段影像。
屏幕上。
一片浩瀚的星空正在坍缩。
星辰熄灭。
星系断裂。
巨大的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向着中央不断塌陷。
在那片即将毁灭的宇宙边缘,悬浮着一枚庞大无比的银色立方体。
立方体的每一个面,都映照着不同的世界。
城市。
大陆。
海洋。
实验基地。
无数生命生活在其中。
银色立方体周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空间锚点。
它们像一根根钉入虚空的钢针,强行固定着这片折叠空间。
下一刻。
立方体骤然收缩。
化作一粒银色光点,穿过正在崩溃的宇宙边界,消失在另一片陌生的星空之中。
“顾云澜的无限公司。”
“不满足于在一个宇宙内发展。”
“他们开始带着自己的世界,前往其他宇宙。”
“寻找新的能源、新的时间线、新的资源。”
何雨关闭影像。
“可问题是。”
“另一个宇宙,也存在无限公司。”
房间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山不容二虎。
尤其是两头已经吞噬了无数世界、拥有近乎无限力量的猛虎。
它们不可能和平相处。
第一次接触时。
两家无限公司都试图进行谈判。
它们交换坐标。
相互展示实力。
共同计算两个宇宙的承载上限。
可谈判很快就失败了。
因为双方发现。
对方占据的资源,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可能让步!
资源是我的!
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源,都应该属于我们!
摧毁!
将另一家无限公司摧毁。
我们就能霸占整个宇宙的所有资源…
于是。
战争开始了。
一颗星球被毁灭。
战火迅速蔓延到星系。
银河系被点燃。
一颗又一颗恒星,在难以想象的武器轰击下,化作剧烈燃烧的火球。
歼星炮。
反物质湮灭弹。
死灭病毒。
模因感染。
诅咒病毒。
乃至因果律武器。
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理论、幻想与系统推演中的东西,被一件件制造出来。
一束歼星炮的光,从星系边缘横扫而过。
恒星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玻璃珠,接连炸开。
反物质湮灭弹落入某座城市。
整片区域悄无声息地消失,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死灭病毒则更加恐怖。
它附带着某种“死亡”的规则。
感染者会逐渐失去维持生命的条件,意识却被困在已经死亡的身体里,清醒地感受着自身一点点腐烂。
模因感染
只要看见。
只要触碰。
只要记得。
或者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
这种感染就已经形成,逐渐将你和周围的世界异化。
最后。
因果律武器的出现,让一切走向崩溃。
它抹除你的因果。
它修改你的存在。
因果律能让一个文明从未诞生。
因果律能让一名强者从未出生。
神仙打架!
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你们见过的战争。”
“只是最低层次的战争,比拼谁能杀死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