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硫磺味,只是稍微吸进去一小口,都觉得呼吸道像被火烧过一样生疼。
更恐怖的是,在这片恐怖的酸液潭中,突然冒出了无数个透明肉囊般的怪物。
净身肚僧(紫):洗心涤虑皆是妄相,越是苛求皮囊无垢,最终越容易沦为藏污纳垢的浊器。生前皆是净身房中日夜洗刷凡躯的僧侣,妄图以严苛的洁净褪去一身红尘罪孽。但被强行涤荡的不过是表象的尘埃,内心的嫉恨与怨毒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偏执中发酵成腐蚀一切的酸水。当信仰崩塌,它们终被心底那股无法排遣的恶念彻底融化,异化为这酸液浊池中满腹毒汁,连骨肉都能消融的透明怪物。
这些怪物没有四肢,身体就像是一个灌满了污水的透明塑料袋。
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们体内那堆还没消化完的残骸,有一只半融化的手骨正抵在皮肤内侧。
净身肚僧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生长着五六条粗壮的、长满吸盘的肠管,正像水蛇一样在酸液池表面疯狂挥舞,死死盯着站在岸边的江澈一行人。
众人失去了所有的装备防御和技能,身体变得比纸还要脆弱。
只要在这酸液里沾上一滴,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飞沫,肉体瞬间就会被烧穿一个大洞,直接化为血水。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第一关那禁绝跳跃的重压规则依然叠加存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灵敏的躲避动作。
净身肚僧们显然具备一些智慧,它们看出了众人的窘境,极其阴险地用长满吸盘的肠管疯狂拍打着酸液池的表面。
“啪!啪啪!”
沉闷的拍击声中,大片大片的黄绿色酸液被激起,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的致命酸雨,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澈等人倾泻而下,试图将他们强行融化在这片没有护盾的绝境里。
这就是十死无生的绝杀。
无法防御,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融化。
高凡吓得双腿一软,两张嘴同时发出绝望的哀嚎,胖子更是死死举起那个已经失去防御功能,变得像纸片一样脆弱的塔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江澈左眼深处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牵机魇魔的力量在第二关的规则压迫下,再次将那幅血色线条遍布的画面再次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一次,除了之前代表重压的线条,又多出了一批代表着剥夺防御的细密丝线,死死缠绕在赵欢欢等人的装备和躯体上。
江澈冷眼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自己之前在第一关时的推测完全正确。
这就是唯一的生路!
因为在他的须弥骨囊里,那些他自己创造的造物身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哪怕半根新增的规则线条!
眼看着那漫天的致命酸雨就要当头淋下,甚至连那恶心的酸臭味都已经扑面而来。
江澈面不改色,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顶着惊人的重压,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既然你非要讲规矩,那我就给你看点不守规矩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只足有通体猩红,面目狰狞到了极点的喋血蝇,从须弥骨囊里疯狂地钻了出来。
这些鬼东西根本不受此地重力与剥夺防御规则的丝毫影响,身体像是一个干瘪的红皮气球,随时处在暴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