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正在用信仰,羁绊,甚至是在潜移默化中献祭出自我意志,去换取这方天地的接纳。
相比之下,他那条游离于规则之外的进阶之路,虽然充斥着残酷,却没有任何被诡异规则暗中掌控的隐患。
只有不受这方天地的裹挟,他才能将绝对的力量真真切切地握在自己手里。
此时,被众人簇拥着的赵欢欢紧紧握住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碎颅锤,也跟着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地接过了孙二娘的话茬:
“对啊!还有后来,裴老大被恶眼寄生,大家都绝望了。
江大哥竟然硬生生切了裴老大的手臂,把一朵荷花种子塞进他胸口,用那种常人根本不敢想的离谱手段把土地神的神性给压制住了。
那种时候,除了江大哥,谁还能想出这种破局的办法?”
听到众人接二连三的赞赏,江澈的嘴巴忍不住勾了勾,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井无波的样子。
他挂在腰间的镇渊锤却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被封印在镇渊锤里周青安看见故地重游,早就忍不住要出来得瑟几句。
但刚才听着外面这帮凶神恶煞的女人一口一个臭王八蛋、老杂毛地痛骂自己,他愣是吓得缩在锤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残魂波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脾气了,刚才要是一不小心冒了头,被她们知道自己还以这种形式苟活在世上,那群暴躁的姑奶奶绝对会把镇渊锤借过去,扔在石磨上再碾个灰飞烟灭,来一场惨无人道的正义群殴。
直到听见她们把话题转移到了江澈的光辉事迹上,周青安这才如释重负地偷偷松了口气。
他深知,想要在这群狠人手里活下去,唯有死死抱紧江澈这条最粗的大腿。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其他人的感知,用一道带着十二分谄媚和讨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江澈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江大爷,江小祖宗诶……小生看着这破地方,真是觉得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当初小生就是在这儿,瞎了狗眼想算计您,结果落得个连肉身都没了的下场。
现在回想起来,小生真是罪该万死!您老人家能留小生一条残魂,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大大的好心肠啊!”
这声音自然是周青安的。
江澈眼帘微垂,手指在镇渊锤的锤柄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他并没有张嘴,只是在心底冷冷反问:
“你这老鬼,刚才外面骂得那么热闹,你怎么一声不吭?
现在倒是学会这种直接在脑子里搭话的把戏了,看来在这锤子里,你过得还挺滋润,背着我搞了不少小动作啊。”
脑海里的声音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周青安连忙叫屈:
“哎哟喂!江爷爷您可千万别误会!小生哪有那个胆子背着您搞动作啊!
刚才小生那是怕惹得几位姑奶奶心烦,万一她们气不顺,把小生揪出去群殴一顿,那小生这最后一缕残魂可就真交代了!
至于这传音……
这不是这几天在锤子里闲着也是闲着,恰好吸收了一丁点之前残存阴气,小生就瞎琢磨出了一点精神波动的小窍门,只为了能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