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黯看着我和孙胖子笑了一下,也不用我们请,他自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缓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到了孙胖子身上,说道:“我找你们想谈谈向北的事情……”
没等他说完,孙胖子直接插嘴问道:“你这是准备弃暗投明了吗?不是我说,你们早就该如此了,跟着向北能有什么前途?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把向北绑了起来,现在就塞在外面的车后备厢里面?其实你们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姓向的脑袋切了送过来就成,带着他也挺麻烦的。”
屠黯这次过来是有求于我们的,当下他也没有还嘴,耐着性子听完孙胖子的调侃,嘿嘿一笑,说道:“下次吧,这次是向北出了点麻烦,我和辛无病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请你们帮忙把向北救出来。”
“向北出事了……”孙胖子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屠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不是我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去救他?说句心里话,就算我们真要去,也是趁这个机会,再往他身上踩几脚。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的命!”
听了孙胖子的话,屠黯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以后怎么样我不敢说,不过这次谁也不能把向北怎么样的。”
“嗯?”知道了屠黯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孙胖子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畏惧,说起话来也随便了很多。听了屠黯这几句话,孙胖子皱着眉向他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屠,不是我说你,如果向北站在悬崖边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就算必须拉他一把,我也会在手上涂了润滑油之后再去拉他——总之只要有我在,他就别想平平安安地再爬上来。”
“这次你不会那么做。”屠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胖子,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和吴勉、归不归还有广仁他们说一下,就说向北已经进了先大方师丘武真的陵寝,现在他被困在陵寝外围的阵法之中,既出不来也进不去。虽然他死不了,不过时间长了,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损坏陵寝的极端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个丘武真是什么来历,但既然能被叫作大方师,就说明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不过孙胖子并不打算在嘴上吃亏,他嘿嘿一笑,对屠黯说道:“先不说什么向北向南的,就说说你吧。老屠,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们哥儿几个会放过你呢?不是我说,以前打不过你也就算了,现在你自废武功送上门来,如果我就这么放过你,你说老天爷会不会怪我太浪费机会呢?”
说到这里,孙胖子看向屠黯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顿了一下,他对屠黯继续说道:“这样吧,老屠,向北的事情让吴仁荻他们去操心吧,说说你的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房子把你养起来,好吃好喝供着你。以后的日子,只要你不出这间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不瞒你说,这样的日子,我以前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想到。”
孙胖子说完,屠黯半晌都没有语。就在孙胖子准备继续往下说时,他突然开口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贴着‘禁身符’过来吗?”说出这句话时,屠黯突然古怪地笑了一下,随后对我和孙胖子说道,“因为现在辛无病就在外面,如果我被软禁或者丢了性命的话,外面的他就会大开杀戒。吴勉他们是厉害,但瞬息之间的事,他们又能保住你们中间的几个?到时候,连同你们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在内,和你们有关的人谁都跑不了。我一个人换你们这么多的人,这笔账你算一下,看看值不值?”
听屠黯说到这里,孙胖子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减,但已经有点不太自然了。没等孙胖子想好对策,屠黯已经站了起来,对我和孙胖子继续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和吴勉他们怎么商量了,一天之后我会再和你们联络,不过是不是我本人过来,就不好说了。”
说完,屠黯有些挑衅地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想将我留下来就要趁现在——又不打算留下我了吗?那么一天之后找齐吴勉他们几个吧。对了,丘武真的陵寝有些古怪,所以你们一定要找到广仁和火山爷俩,他们都是做过大方师的,应该比较熟悉里面的阵法。好了,该说的就这么多,让他们准备好,一天之后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屠黯转身准备离开。他走了没几步,孙胖子突然一拍桌子,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屠黯吼道:“站住!差点就被你蒙过去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之后,孙胖子又恢复了之前笑嘻嘻的模样,他对屠黯说道:“你都被逼得主动贴了‘禁身符’亲自前来犯险,就说明你们真是山穷水尽了。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辛无病为什么如此看重向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向北身上应该牵扯了与你们有关的极要紧的事情,不然你们也不会冒着与吴仁荻为敌的风险跟他合作。所以只要向北还被困在那个什么大方师的陵寝里面,你和辛无病就不敢得罪我们。假设我们现在把你强留下来,辛无病胆敢因此对我们发难的话,接下来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逃得越远越好,以躲避接下来我们的报复。这样一来,无论向北将那什么大方师的陵寝折腾成什么样,想让我们与你们合作去解救向北是不可能了,而向北也只能继续被关在陵寝里。所以,如果我是辛无病的话,最正确的决策不是对你讲义气乱发飙把你救出来,而是将你舍弃掉,继续与我们合作,先想办法将向北解救出来再说。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试试,然后看看辛无病的反应,到底是谁猜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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