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胖子一口咬定不管这件事了,但还是在三两语之间就理顺了二叔和死者的关系,起码就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释了。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俩也不会掺和这件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现在应该交到西门大官人他们手里了,就让他们哥几个头疼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孙胖子就像真正的游客一样,混在旅行团里面东游西逛的,没几天就和其他的游客混熟了。尤其是孙胖子,本来只是知道游客的一些基本信息,就这几天的工夫,差不多把旅行团里所有人的家底都套出来了。
这个旅行团不算我和孙胖子,以及我那位二叔,加上导游和司机一共是三十二个人。除了一对来自石家庄的新婚夫妇之外,剩下的都是在天津组团的游客。那个被孙胖子吃豆腐的小姑娘叫作尤文亭,是天津某大学大二的学生,本来和男朋友约好了一起出来玩,临行时男朋友的家里有事,无奈之下,尤文亭只能自己一个人出来玩了。自从被尤文亭坐了一次大腿之后,孙胖子就惦记上了这个小姑娘,但人家毕竟已经有男朋友了,死活就是不搭理孙胖子。
除了尤文亭之外,旅行团里面还有几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游客。其中一个叫作张自开的,是在天津的一个相声园子里面说相声的,在天津的相声圈子里也小有名气,以前我和孙胖子去天津的时候,还专门去听过他的相声。本以为这样的人物在生活里面也应该是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结果和我想象的正好相反,这哥们儿一直沉默寡,偶尔说两句话也无精打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自闭症。以前听人说好艺人就要台上抽风,台下卖呆儿,这话在张自开身上算是应验了。
还有一个叫作刘定山的大胖子,要不是现在孙胖子被上善老和尚改变了体型,他们俩的体重有得一拼。不过和还算灵巧的孙胖子不同,这哥们儿走不了几步,黄豆大小的汗珠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淌。旅行途中就曾因为他太慢,耽误了我们游玩的行程,这让二叔很是不满。
再有就是来自石家庄的两口子了,他们说是新婚夫妇,不过各自都有好几次婚史。都是四十往上的人了,还这么一门心思地追求幸福,用孙胖子的话来说,这也算是一道风景了。
剩下的游客基本没有什么惹眼的人物,有十来个老年人是参加天津本地保健品公司的回馈项目旅游,还有几对刚刚结婚的新人以及几对出来玩的老年夫妻。
这几天我们走遍了哈尔滨所有有名的旅游景点,导游也算对得起我们了,把第一天耽误的景点又补了回来。只不过这样一来,在景点游玩的时间就越来越短,这趟旅游还真成了上车睡觉,下车尿尿了。
转眼间,行程还有一天就结束了。这一天,旅行大巴将我们载到一个距离市区三个多小时的景点。说是景点,但景点的名字就没几个人听说过。自然也没有什么景色好看,走马观花走了一圈,在当地的农家乐吃了一顿农家饭。一般旅行团的团餐基本吃不着什么好东西,这里的农家饭就更难以下咽了。除了各种野菜蘸酱之外,就是一大锅大杂烩,里面茄子、豆角、土豆什么都有,就是看不到一点荤腥。主食则是各种粗粮,吃得孙胖子直皱眉头,忍不住向导游抱怨,连口头禅都带了出来:“不是我说,这是给人吃的,还是喂猪吃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下午接着游览了几处不知名的景点,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我们这辆大巴才开始往回走。中午那一顿谁都没有吃好,大家商量好等回到市区,也不吃什么团餐了,反正是最后一天,大家伙一起找家有名的馆子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