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也清楚他们师徒和吴勉的恩怨,听了火山的话,也没有强留的意思,客气了几句,便起身把他们送到了甲板上。双方又是一阵客气,趁朱允炆和火山说话,广仁突然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笑着对我说道:“我说大和尚怎么不肯露面了,原来是不好意思见建文帝。他宝贝徒弟惹的祸,过了几百年,还要连累他这个当师父的。”
“我们和尚家里的事情,不用你这杂毛方士来管!”我身体里突然传出上善老和尚的声音,顿了一下,上善老和尚继续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徒弟吧!这些年来,你给他擦屁股的时候也不少。等下次你这宝贝徒弟再惹了祸,有本事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别管啊!”
上善老和尚说这些话是使了手段的,朱允炆虽然近在咫尺,却一个字都听不见。而上善老和尚的这句话也点中了广仁的死穴,他苦笑了一声,不再与上善老和尚辩驳,和火山一起登上了向朱允炆要的一艘小船。他们站上去以后,也不用动手划船,小船自动向远处驶去。
趁朱允炆的注意力还在广仁和火山身上,我像是自自语一般,向身体里的上善老和尚问道:“大和尚,你不是说叹息之眼一次只能让一个人上来吗?怎么广仁和火山他们是一起上来的?”
刚才和广仁的气还没消,见我又提到广仁,上善老和尚没好气地说道:“佛爷我说一次只能一个人上来,火山就不能先上来在海底等着他干爹吗?这还用说吗?你以为他和你一样,不喘气就会憋死吗?”
可能是觉得对我说话的语气有些重,老和尚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火邪在水下泡了那么久,就是因为拿不准突然出现在海底的火山是什么来头。要不然的话,火邪早就打过来了,就算你能逃得掉,这艘帆船也要化为灰烬了。”
上善老和尚说完,正赶上朱允炆转头看向我,我想起线装书的事,想去跟朱允炆聊聊,看能不能借过来看看。还没等我开口,我身体里的上善老和尚已抢先说道:“如果你是想找小皇帝借书,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能给你看的话,吴勉早就给你看了。就算他懒得教你,拿几本扔给你自己看不就行了?”
上善老和尚像是看出了吴勉的心思,我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当下继续向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吴仁荻压根就不想教我术法?那他干吗把种子给我?”
“本来佛爷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在你身体里住了几天以后,佛爷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说到这里,上善老和尚忽然换了一种语气,继续对我说道,“吴勉根本就不想让你学一些术法之类的,白头发的那么多,但像你这样,不是方士出身的,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要是佛爷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一张白纸,得了种子之后,能成长成什么样子。”
_1